虽然她觉得江慈讲得没有道理,但她还是坐上了他的车,车是开往江临别墅的。
江慈说公司这边霍希最近有任务外出,而她又是独居,不适宜养伤,然后他这边有阿姨可以帮忙照顾她。
“就算霍希有工作要忙,其实我可以找个助理的,不用麻烦你。”她觉得去江慈那里养伤,多少有点不妥。
男人连眼神都没给她,“你是来壹悦当大小姐的?你多大的谱儿,还专门给你找个助理给你养伤。”
不知道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狠了还是怎么样,他突然放软了一些语气,“你要实在不乐意我就送你回许家。”
“别!”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许妈妈妈知道我受伤会担心的,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
她今天之所以会失神撞上防护栏,是因为她怀疑有车在跟踪她。这种被跟踪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自她走红以来,她就一直有这种感觉。但她从来没有抓到被跟踪的证据,只有感觉。而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强烈。
她不知道是娱记还是什么狂热粉丝——虽然她的知名度还不至此——她其实更担心是张兆龙。但一切她都还不确定。如果是张兆龙,那她不想让她知道家里的地址,她害怕他去打扰许妈妈,也害怕他被许家的人发现,拿他来做什么文章。
“那就先住在江临,我平时不怎么回去。”
“那就麻烦江总了。”这次算她利用江慈,因为如果张兆龙敢找上江慈的话,江慈不会对他客气,而江慈也不会像许望那样因为她而有所顾及。
男人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汽车平稳地开过山路,停在了别墅门口,江临别墅坐落在半山腰。
男人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摁密码的时候他让她过来看着,让她记住。
门打开,她跟着男人走了进去,是二层的复式别墅,面积不算特别大,装修风格是古典复古的风格,和两年前她去过的那间公寓装修风格不太一样。
他打开鞋柜拿了一双新的男士家居拖鞋放她脚边,“没别的鞋了,先穿着,需要的东西我们后面去买。”
“噢——没事,谢谢。”她尝试弯腰低头脱鞋,发现她好像做不到。
“先坐下——”高大的身影蹲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他帮她把鞋脱下,磕磕巴巴地又说了句谢谢。
让江慈替她换鞋——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
“我去给你倒杯水,你自己溜达溜达。”
别墅除了他们,没有一个活物,又坐落在半山腰,格外的静谧。男士家居拖鞋有点大,穿在她的脚上,走起路来会打脚跟,“啪塔啪塔”的,这是除了他们的呼吸声之外,唯一的声音。
客厅和厨房都格外的安静整洁,确实不太像有人常住的样子。
“梁姨会定期过来打扫——”江慈端了杯温开水递给她,还很贴心地放了一根吸管,“你最近住这里的话,我会让她每天过来帮忙照顾你的。”
“你——不住这里吧?”她小心翼翼的问,一双杏眼盯着他,生怕他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常住。”
说完转身走上楼梯,她急忙跟了上去。
不常住就好,她松了口气。
他先带她去看了她住的客房,很干净,看起来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你就住这,缺什么可以和梁姨说,也可以和我说,我带你去买。”
她忙摆手,“有基本洗漱用品就行了,我也不常住,没必要买什么。”
他嗯了一声,感觉有想说的话,但是没有说。
她跟在他身后,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个——你有对象吗?或者发展中的那种?”如果他有的话,她住这里似乎有点不太妥当,她刚才没想起这件事。
男人浓黑的眸盯着她的脸,眸子里有一层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但最终只吐了两个字——没有。
“噢——”她才发现自己此刻对江慈完全的自动跟随,连自己跟着他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都没意识到——这个房间的布置看起来像是主人房,“这是你的房间?”
这个房间——让她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嗯,进去看看?”他给她让了条道,懒懒地说,磁性的声音里带着点哄骗。
鬼使神差的,她走了进去。
这间房比客房要大上一圈,房间尽头似乎还有一个玻璃墙围起来的小隔间,玻璃看起来有点像是单面镜的材质,她从外面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主卧的床和客卧方正的床不一样,他的床是一张圆形的床,床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有一面与床相呼应的圆形镜面,能够清楚地照见整个床的结构和摆放的物件。
顺着床沿看过去,旁边摆着一个深棕色的木制床头柜,柜面上放着一盒抽纸,一盏几何立体型的床头灯,灯罩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棉麻的,上面是瘦金体提的一首词,灯没有开,灯座旁边有一个粉色的纸盒,好像是一盒被拆开的……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