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看过去,看见了江慈在换家居拖鞋。
他怎么突然会来?
男人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仰头倒在她身旁的沙发上,闭着眼,没有说话,带着一身的酒气。
看来是喝了不少。
居然还能有人给江慈灌酒?说明对方来头不小。
“江总?”她叫了他一声。
男人没应。
“江慈?”她又叫了一声。
“嗯。”男人应了一声,就没了。
嗯?合着这么不爱听人叫江总?
“你怎么会过来?”她又问。
男人睁开眼,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我家,我不能回来?”
姜辞皱了下眉,“也,不是——”
“那是什么?”他看着茶几上的茶壶和茶杯。
“额,水果茶?”她直觉江慈情绪不是很好。
“你煮的?”男人又问。
“额,我煮的,在家有点——”无聊。
没等她说完,男人立起了身体,伸手去拿起了那个茶杯。
“那是我的——”杯子……
拦不及,男人已经喝了,而且喝完了。
只见男人皱起眉头,手拿着一个空杯子,不满地说了一句,“涩的——”
她忙拿下他手里的空杯子,怕他手一轻就给摔碎了,碎了他铁定得把账挂她的头上。她可不能还没开始挣钱就一直欠人账。
“我没加糖。”她解释。
“太涩了。”他显然很不满。
“我去给你拿点蜂蜜水?”她问他。蜂蜜水可以解酒,也可以甜甜口。
“嗯。”男人应了一声。
然后看着她光着脚走下了沙发,朝厨房走去。
那个脚踝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纤细,只是少了那圈红绳。
红绳在他的手里。
姜辞端了杯温的蜂蜜水递给他,他接了过来,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往蜂蜜水里倒了些水果茶,同时看见沙发边上有一双男士家居拖鞋,是他那天拿给她的那双。
“怎么没让梁姨带双女士的家居鞋来?”他问。
她朝沙发边的家居拖鞋看了一眼,“我也就借住几天,没必要买,虽然男士的大了一点,但是凑合穿也可以了。”
江慈将手中的水喝了半杯,“不合脚容易摔倒,我明天带你去买。”
“没事,不用——我明天就走了。”她伸手朝楼上指了指,“我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男人将杯子放会茶几上,人靠回了沙发上,“下午有人来过?”
她没有马上回答,犹豫着要不要说江老夫人来过的事。
但这毕竟是他家,就算她不说,他也会知道谁来过,“霍希姐和——江老夫人来过。”
“老太太来说什么了?”
“来报喜了,恭喜江总。”
“恭喜?”男人一双黑眸追着她脸上乖巧讨喜的表情,声音很冷,“何喜之有?”
江慈此刻情绪明显很不对,她的手忍不住握紧,有点想逃,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连理之喜,恭喜江总喜得良缘。”
男人靠近她,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在耳朵后面,手指很冰,她控制不住自己,低下了头,躲开他的眼睛。
“我的良缘?良缘在哪儿?”
男人的脸已经追到了她的面前,他的手撑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将她困在那一方天地里,也困在进了他的怀里。
她想伸手去推他,又觉得不妥,只能别开脸,“江总,你可以不可以退后一点。”
“姜小姐还没回答我呢,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良缘在哪儿呢?”
男人的气息吐在她的脖颈和脸上,温温热热的,有的痒。
他们的姿势过于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