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手,把她的两条腿拽直,问也不问,就把后脑勺挨了上去。
“你干什么!”
“别动,借我躺会儿。”他闭着眼睛,眉宇间,疲惫难掩,“应付江家那群人,太累了。”
“累你就回房间睡。”躺她腿上算怎么回事?
虽然有不满,但她也没敢动。毕竟她刚才和他也没闹得多愉快。
男人睁开了眼,看着上方的女人,眼睛是红的,鼻子是红的,嘴巴也是红的,眉宇间还在生气。
“你怎么这么娇气,动两下眼泪就掉个不停。”
那天晚上,她后来也哭了。
“你借着酒劲耍流氓,还怪我娇气?你能要点脸吗?”她难以置信。
“巴掌都让你打了,还气着?”
“我刚才手上要是有鞭子我就甩你脸上了。”她说认真的。
“玩这么刺激?”
她嘴巴动了动,想把他大骂一顿,想想又算了,“有道理和你这种人说不通。”
他又闭上了眼睛,笑了,“你讲的不是道理,你只会想借口逃跑。”
“用强的就是道理了?”她质问他。
他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装休息。
江慈的眼睛大概有点遗传了江老太太的,眼型纤长,流畅精致,但不是老太太那样的丹凤眼,眼皮上勾着浅浅一道线,眼尾微红,他皮肤又白又嫩,那道红印在他脸上格外明显,加上眉间的倦色,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有个问题,她想再问一遍。
“江慈,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没有睁眼,但是眼球在动,仿佛在思考什么。
“是挺喜欢的,腰又细又软,腿又长又白——”能尝试很多动作。上辈子姜辞在一部电影饰演了一名舞蹈演员。
“停!”她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给我倒掉!”
她就知道这些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在这和一个醉鬼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干什么,没意思。
男人咯咯笑了起来,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软软的小小的,还很暖和。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他不放手。
“江慈,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做事,任何事。”
他“嗯”了一声,但手仍然紧紧抓着她的手。
半晌才又听见他的声音,“下不为例。”
“老太太为什么打你?”他脸上的红印实在扎眼。
“她让我娶元家的姑娘,我拒绝了。”
“不是说早就定好的亲么?你现在拒绝?”
“是江家和元家定好的亲,关我什么事儿?我又不是他江家的傀儡,让他们作利益交换用的。他们在乎的只是江家,那就他们自己定下的亲自己去解决,别揽我身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她越动,他就抓得越紧。
江家是大家族,她无法想象得到里面到底会有多少人,也无法想象,一句江家的利益会牵扯住多少个人的利益。
每一个人只为了所谓大家族的利益,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把江慈作为利益交换品,不需要在乎他的感受,也不需要把他当作一个有自我思想和感情的人,所谓的每一个人里包括了他的所有至亲之人,他的奶奶江老太太,他的父亲和母亲。
她的心底弥漫出来了一丝异样情绪,也许是同情,也许是心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往现实里说,拥有江家这样的大家族,享受的红利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他说不上是可怜,这个世界上在生活的苦海里苦苦挣扎的人,大有人在,他衣食无忧,贤身贵体,是普通人好几辈子可能都求不得的。
没听见她的声音,男人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好歹?”
她摇头,“没有,在怎么样的位置,就享什么样的红利,也就担什么样的责,很公平。但人各有命,也各有选择。”
他勾了勾嘴角,他对江家的责任,上辈子还得够够的了。
“你下午和老太太聊了什么了?”
“没聊什么,就是解释了一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表明了一下我绝对无意破坏江大少爷的姻缘。”
“难怪——”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老太太以为我喜欢你这种乖巧懂事的。”
他的话听起来怪怪的,“什么叫以为你喜欢?”
“哪种乖巧懂事的姑娘敢给我扇巴掌?”
“再乖巧懂事的,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男人睁开眼,抬手抓住她的后脖颈,按着她往下压,“你咬一个我看看。”
“啊呀——你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