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三个人都沉默了。
江慈话中有话——
穆之沅笑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老头子在训我话呢!放心,偶然的一根香烟要不了人命,要人命的东西我不会碰,我可是惜命的人。”
许望推了推眼镜,朝他们两个人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朝姜辞伸出手肘,“宴会开始有一会儿了,我们回去吧。”
“好。”她把手圈进许望的手臂,跟着许望回了宴会厅。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过江慈一眼。
宴会上,宣布订婚的是江家旁系的一位少爷和元家的三小姐,并不是江慈和元家大小姐。
而传说中的元家大小姐并没有露面。
她的眼睛盯着舞台上的元家三小姐,觉得她的长相有点眼熟,但是脑子里却没有见过她的记忆。
“你是怎么样让老夫人和元家同意换人的?”她听见旁边的许望问江慈。
“只要元家同意换人——老太太也只在乎元家和江家能不能连上姻缘。”江慈作了一个简短的解释,不用说得太明白,许望也能明白。
他低头看着躲在许望旁边低着头,今晚格外沉默的女人,清浅的声音响起——
“我江慈这辈子不会做江家的傀儡。”
姜辞圈着许望手臂的手不受抑制地紧了紧,许望的眉头动了动。
“江念——还没有消息?”穆之沅虽然是问许望的,但是眼神是落到姜辞的身上的。
“没有。”许望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清淡得像杯白开水。
他的眼睛看向江慈,“她能躲得半点风声不露,是有人在帮她。”
江慈接过他的眼神,扯了扯嘴角,“江念从来不是什么小白兔,心眼子八百个——她想躲,你就找不到她。”
姜辞在旁边没有说话,他说得倒是对的——
小时候玩捉迷藏,江念就是玩得最好的那个。
江念是江母因为一次意外而怀上的孩子,外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江念和江家没有血缘关系,加上江念不受江慈和江老太太的待见,所以自小找她麻烦的人就多。
但是从来没有人能让江念吃过亏,每一个来欺负她的人都只能吃着瘪回去。所以,江念能一直这么心高气傲,除了因为江母宠着,也是因为她聪明,心眼子多,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而没有别人欺负到她头上的事。
宴会结束,她坐上了许望的车。
她和许望坐在后座,许望的助理在前面开车。
“哥——你是不是利用了念念?”她想起了江慈那天在办公室和她说的话。
“谁和你说的?”
没等她回答,他像是立马明白了,自己把话接上了,“是江慈吧。”
“算我自己猜测的……”
江慈没有直白说,她也没必要给江慈冠上一顶背后说小话的帽子。
“你近来和阿慈处得时间挺多的。”
“毕竟我签在他公司,他是我老板。”只能是老板。
许望嗯了一声,对她话里的意思不作任何表示。
“这么多年你对念念——”她在想要不要继续问下去,她害怕许望这么多年对江念都只是利用。
许望在她眼中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江念也不该受这样的蒙骗利用。
她不相信这么多年,只有利用。
“为什么?”她问。
以许望的能力,他想要林氏集团,有很多方法,没必要对江念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何况十几年作为时间成本也不划算。
“有些事情,其实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我和小念之间,现在有些误会,但我绝对不会伤害她。”
误会么?
“那你坦白告诉我,林氏集团的事——你有没有利用过她?”
男人沉默了。
没有否定就是肯定。
既然是利用了,那就不是误会,以江念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原谅许望的。
车停在了她公寓所在的小区门口,她提着裙子下了车,脑子里是许望在她下车前对她说的话。
他说,“我知道你最近给一个海外的账户转了一笔钱。你不用急着否定,小念会联系你在我意料之中。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她要躲我,就不会让我们能主动联系上她。”
“只是,如果她再联系你,你就按她要求去做。当然——你有困难,做不到的要求,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来找我。”
“毕竟,我们都是希望小念好的人。”
江念想躲,能躲一辈子,许望想找,就也能找一辈子。
可是如今,林慧倒台,江念身边没有人可以帮她,她还能躲多久呢?
江念不想让许望找到她,她得帮江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