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京墨没有拉着林柒月去前厅,而是去了凉亭附近的人工湖里,这片湖连通大门外面的那条河,里面除了养的鲤鱼外,还有一些能吃的河鱼,都是买来丢进去的,叶老爷子没事儿的时候便会坐在湖边钓鱼。
“小墨,你来了,东西给你备好了。”
钓鱼的地方此时有一个看上去快四十岁的男人坐在小马扎上面,模样和叶京墨有几分相似,但不是林柒月见过的叶时樾。
叶京墨介绍道:“这是小叔,叶时庭,是南大物理系的副教授。”
“小叔,这就是柒月了。”
叶时庭站起来,伸手道:“你好,今天总算是有机会见到小墨的媳妇儿了。”
“你好,小叔。”
握完手,林柒月盯向对方的脸,一针见血道:“小叔有心事?”
叶时庭摇摇头,重新坐回去,叹气道:“人活在世上,总有烦心事,若是无心事,也不会躲着热闹地方来这儿寻清净了。”
叶京墨拉着林柒月坐在小马扎上,一边上鱼饵准备抛鱼线,一边低声对林柒月解释道:“小叔的女儿,也就是堂妹叶京熙,去年被确诊为渐冻症。”
“渐冻症?你妹妹多大啊?”
叶京墨沉默片刻,眼神落寞下去:“才十岁。”
“渐冻症常在55到75岁之间出现,是有家族遗传吗?”
不等叶京墨回答,叶时庭说道:“叶家目前只有熙熙患了这种病,她妈妈那边也没有。”
“算了,爸还有柒月过生日的日子,不谈伤心事。”
叶时庭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鱼竿:“小墨,咱俩看看谁先钓上鱼。”
“那小叔肯定比不过我。”
几人故作轻松,沉浸在钓鱼的环境中,约莫过去十分钟,叶时庭那边的鱼竿动了起来,有鱼上钩。
叶时庭立马站起身,准备收线:“看来是我要先钓到鱼了。”
叶京墨失笑的摇摇头,仍旧自信满满道:“我才刚来,等会儿就好了。”
这一等就是太阳落山,天空被染上橘色的暖调,落日的余晖打在湖面上,宛若撒下一地的碎金,叶时庭在晚饭的前一刻,又捞上来一条鱼,而叶京墨……空军!
叶时庭老沉的拍了拍叶京墨的肩膀安慰道:“在钓鱼上你跟哥一样,空军预备役,哈哈哈,我走了。”
叶京墨不说话了,叶京墨不高兴了,将小叔的手挪开,深吸一口气,很是郁闷,耳边是叶时庭爽朗的笑声,身旁是憋笑的林柒月。
“实在是想笑就笑出来,可别憋坏了。”
林柒月咳嗽几声,将笑意压下去,她单手撑着脸颊,看向被落日打下一层阴影的男人,眯眼道:“叶京墨,是不是姑姑告诉你我被人欺负了?你怕我不开心?”
先是故意逗她,又是带她来这儿钓鱼,林柒月坐了一会儿才察觉到叶京墨的心思,心底不由一暖。
“没什么不开心的,她说的话对我来说不痛不痒。”
而且她还贴了一张霉运符,至少得倒霉个三四天。
“就算不痛不痒,也是不尊重你。”
叶京墨见钓上鱼无望,开始收线:“她老公这些年仗着叶家也算是捞了不少生意,最近几年可以好好退休养个老。”
林柒月忍俊不禁:“叶京墨,你这句话好像小说里面的霸总哦。”她压低声线,继续道:“天凉了,他家该破产了。”
叶京墨没好气的揉乱林柒月脑袋上的发丝:“哪有这样,走吧,吃饭去,白天那些吵吵嚷嚷的人应该都回酒店去了。”
晚上老宅只有叶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后辈留宿,大女儿叶时棠,不婚主义者,无儿无女,二儿子叶时樾和其妻子蔺以初,有独子叶京墨,三儿子叶时庭和妻子江月夜,有一独女,目前在金市国际医院接受治疗。
叶京墨将钓鱼的装备丢给佣人,拉着林柒月手腕进餐厅。
老太太一瞧见,满意道:“瞧,这小两口感情不错吧,都说了,让你别担心。”
老太太拍了拍手边穿着干练,齐肩短发的女人,此人正是蔺以初。
蔺以初在那二人一进来后眼睛就一直落在林柒月身上,她站起来二话不说的将对方从儿子身边抢走。
“来,坐妈旁边。”
蔺以初踢了一脚叶时樾,叶时樾不解的抬头看向自己的老婆。
“你让让。”
叶时樾:“……好。”
他不太乐意的腾出位子,和自己的儿子坐一起。
林柒月一瞧,两只手都摆着:“这,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蔺以初伸出手搭在林柒月的肩膀上就要把人按下去,那一刻,她微微一怔,这触感?她这媳妇儿明显是个练家子啊。
但很快,她把这个念头收敛,佯装不知的继续和林柒月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