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梦到一个男人吗?一个名叫岳霁的男人。”
话落,一声惊骇的吸气声从后面响起,白池下意识捂住嘴,不敢相信竟真的会有人和自己做着同一个梦。
看着她的反应,褚允不由失笑。
想来答案不言自明了。
“那……褚律师,这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话本故事吗?还是所谓的前世今生呢?如果真有前世,为什么我会梦到别人的前世呢?”
“我也不清楚。你就把它当作个故事吧,像看场电影,电视剧,权当消遣了。”
褚允并不打算把实情告诉她,所谓前世,于她来说不过是黄粱一梦,自己囿于过去便罢,他不想把她也一起困住。
因为如今的她是白池,也只是白池而已。
“既然是故事,那你知道故事的结局怎么样吗?”
“你想知道?”
“当然想。”
“嗯……算是个带着些许遗憾的好结局了。至少对主人公来说。”
“这样啊。”白池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倏地一声绵长又迂回的咕噜声,白池顿时尴尬至极,捂着肚子佯作若无其事般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已是晚上七点多了。
“抱歉啊褚律师,耽误你太久了,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改天再……”
白池一时真恨自己当初没好好学车考个驾照,不然也不会让人家为自己受了伤,到头来还得伤员自己开车回家。
她歉疚不已地伸手去拉车门,想着给褚允送个什么谢礼比较好,可突然,车门锁咔哒一声,白池一怔,使劲拉也拉不开,不由得转头看去。
前排,那人镇定自若地将手从车门锁按键上移开,
“你要回家?重阳小区的老房子吗?”
“嗯。”
白池觉得他这问题问得奇怪。
也是,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大概都是手里几套房的,这么一想倒也不奇怪了。
“可半个月之后呢?”
闻言,白池一时愣住。
今天在警局,尽管作为律师的褚允据理力争,可结果摆在那里,而且还是因有外人参与,而不是单纯的家庭纠纷才判了两周拘留。
“要是他出来后再来找你麻烦,你怎么办?是打算躲在家里不出门吗?”
“我……可以先租个房子。”
租房子。
褚允原本也想着这么建议她。可现在……
“你先去我家住吧。别墅区安保严格,那些闲散人员进不去的。至于拆迁和遗产划分的事,最好的办法是等拆迁款下来直接提告,不然像你父亲那种人一定会一直拖着你的。”
“不行不行!”
“哪个不行?你不想法院公开审理?”
“不是,我是说不能去你家住!”
白池慌得说话都直磕巴,
“褚律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还有个妹妹,实在是不方便,而且你不是也有女朋友吗?我怎么能到你家去住呢?”
“女朋友是假的。”
“什么?”
“我和邵彩不是男女朋友,对外宣称情侣关系只是应付家长的借口罢了。”
褚允急忙辩解,却不知自己究竟是为了让她安心,还是仅仅出于私心,不想让她误会什么。
即使他们现在的关系称作朋友都有些牵强。
“这也不行啊。我还是自己租房吧褚律师,总不能一直这么麻烦你……”
白池赶忙推拒,心里却不知是在偷偷庆幸着什么,尽管知道像褚允这样耀眼的人即使不和邵彩在一起,也绝无可能与自己这样的人有什么点头之交以外的纠葛。
可车子转瞬间便轰鸣一声发动,而后沿着医院内线转了个大圈开上大路了。
偷瞟着后排那满脸疑惑却又欲言又止的女孩,褚允兀自开口:“送你回家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再接上你妹妹,晚上到我家去住。”
“褚律师!”
“你要是实在觉得有负担就用劳力来抵好了,我并不常回自己买的那栋小别墅,平时跟家里人住的比较多,所以没请阿姨,卫生上就得你自己承担了。”
“这……”
白池还想再拒绝,却发觉自己似乎已经找不出推拒的理由了。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英俊,体贴,善良,似乎这个人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完美到她几乎不敢直视,只敢低着头,在昏暗的车后排偷偷扯唇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