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安吃了陆娇娇给顾言深的水果?”宋络秀瞄了瞄正在吃自己送的早餐的陆娇娇一眼,再跟胡婉莹说话时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也压低了前身,伏在桌上问。
“嗯哼。这个真不好说,冯云云那边就是说她怎么好意思吃别人的礼物的,白沐安舍友就是说礼物送出去了就应该受收到礼物的人支配,他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不然叫哪门子礼物。你怎么看?”胡婉莹冷不丁地就把烫手山芋甩给她。
真是个让人进退两难的问题。
宋络秀讪讪地笑,“我用眼睛看。”
“噗。”胡婉莹无奈地扶住额头,斜眼看着宋络秀,叹了口气道:“不过,我也这么觉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顷刻间,她又换了口说法:“但是吧,我内心更偏向冯云云她们。要是白沐安不吃顾言深给的水果,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所以还是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也许是不好意思拒绝,或者是拒绝了一次但不好继续推辞。”宋络秀补充可能性,她低下眼,视线被撇到桌上的书本上,“嗯……这件事,我感觉白沐安没问题,陆娇娇也没问题,顾言深——如果是他主动分给白沐安一部分,并且水果大部分是他吃掉的,那他也没问题。”
“但如果他把所有水果都给别人,那我觉得他让人挺不舒服的,不太尊重其他人的心意。他大可以退回礼物明确表示自己不要,如果不知道那是谁送的可以放到讲台上,然后明确地让送礼物的人把东西拿走,未来也别再给他,否则他都会放到讲台上。”
她咽了口口水,接着说:“再或者,他知道是谁送的,就跟这个人说明自己的处理方式,他会给其他人打发掉,如果送礼物的人明确同意任其处理,那他之后再给别人,其他无关人也没闲话可说。”
胡婉莹一副听傻了的样子。
过了会儿,她似懂非懂地点动脑袋,“所以,你是觉得问题出在顾言深身上?”
“可以这么理解吧。”
“你这样好像因爱生恨哦。”胡婉莹打趣她,“真难想象你以前喜欢他诶。”
宋络秀打哈哈:“都是过去式了嘛。”
胡婉莹当然难以想象,因为喜欢顾言深的是宋翠翠不是她。
回忆当时跟着那个女生看《他指尖微凉》时的心情——她貌似一直坚定地认为陆娇娇眼盲,被洗脑了般,条件那么好却因为一个男的干出一堆没理智的事情,甚至反复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可悲的是,正是因为她的反复伤害,才让男女主越走越近。
虽然小说最后表明男女主一同上了一所大学,并且也确定了关系,但她就是觉得这两个人走不远。
吊桥效应和拯救者情结催生出来的感情能有多深厚呢?她以为只是被临时的情绪蒙蔽了内心而已。
上午的最后一堂课赶巧是体育课。
宋络秀还没上过体育课。
但没没少看。
据她观察,很多女孩子都排斥体育课——很多男性也是。只是那么几个喜欢体育课的刚好热衷于表现,敞开个嗓子喊。
下课铃刚响,胡婉莹便自然而然地跟她走到了一起,大有要和她一起走去操场的意思。
但很不巧,陆娇娇正站在位置上看着她。
宋络秀回过头看了胡婉莹一眼,继而抬脚走向了陆娇娇。
糊里糊涂地跟着她走过去的胡婉莹在靠近陆娇娇后傻了眼。
她慢慢转动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宋络秀。
眼睛眨几下,犹如在问:“你认真的吗你把我也带过来?”
宋络秀回以她一个无害的笑容。
站在陆娇娇身边的冯云云瞥了她们一眼,陡然间如同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向陆娇娇,扬声道:“对了,娇娇,我放假的时候找白沐安说了她。她就那么随便地吃了你送顾言深的水果,脸皮够厚的,还成在班上装无辜。”
话显然不止是说给陆娇娇听的。
还没有离位的顾言深和白沐安齐齐抬头。
一张脸冷冰冰,直指陆娇娇,还有质问的态度在其中。
另一张脸已经变红,多难堪似的,水汪汪的眼睛一下看着陆娇娇,一下又看向宋络秀,似乎想知道她会作出什么评价。
宋络秀没吭声,她以为这是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偏偏,该作回应的陆娇娇盯着她看。
宋络秀觉得她就应该和这些人保持距离——但陆娇娇好漂亮,白沐安也好漂亮。
“我们去操场吧,等会儿体育课。”她选择把冯云云刚才的话当空气跳过。
陆娇娇“嗯”了声,眼睛倒看向了还坐着的顾言深。
她抬脚走到顾言深身边,低头看着他,“要体育课了,一起走吗?”
其实她的态度和对待她们时的没什么差别。
顾言深坐着没动,只是慢慢地抬起脸,目带审视地对着陆娇娇,“你又让人找白沐安的麻烦?”
真是好大的一口锅。
宋络秀看不下去,直接上手拉住陆娇娇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后一带。
“你哪只耳朵听到哪只眼睛看到陆娇娇让人找白沐安麻烦?造谣一张嘴是吧?那我还说你欺凌同学呢,因为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一个人干了坏事,这种偏见就是欺凌,你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