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劳——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要什么,这个……你就先欠着。”陆恒追漫不经心地说。
二人坐在走廊上,又闲聊一些其他的有的没的,等到光影都有所移动,她们俩才起身回了教室。
宋络秀一回到位置上,就被胡婉莹给叫住,她紧张兮兮地凑到宋络秀身边,瞪着一双眼睛,使劲压低了声音问:“陆娇娇叫你出去都说了些什么,她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她不但没有为难我,而且打算帮我处理掉这些谣言。”宋络秀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对胡婉莹说:“实际上,陆娇娇并不是一个很坏的女孩子,她过去的一些行为不可否认对其他人造成了伤害。”
“但是这并不能盖棺定论,我们也许可以给其他人一个改变的机会,就像我一样。我和曾经的那个我的差别也很大,曾经的那个宋翠翠和胡婉莹并不是朋友,对吗?”
胡婉莹面对着她的目光,一时半会儿并没有立刻做出什么反应,而是缓慢地移开了眼睛,似乎是想回避这个问题。
宋络秀并没有在这件事上不断追问胡婉莹,而是从容地换了一个话题,说:“刚刚陆娇娇叫我出去,其实是要告诉我,她也想改名的事情。”
这个新话题果不其然勾起了胡婉莹的兴趣。
原本还在躲闪她目光的女孩子,这个时候就扭过了脸,脸上还有着新奇的神情,她“诶”了一声说:“陆娇娇也想改名字吗?她要改成什么名字?”
“陆恒追。”宋络秀将陆娇娇改名的动机简要说给了胡婉莹,并且拿起纸笔,将这个新名字写给了胡婉莹。
她抬眼看着胡婉莹道:“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叫陆娇娇的新名字,而不再是过去的陆娇娇,就像你未来也不要再叫我宋翠翠,而是叫我宋络秀一样。”
“就当是重新认识一个新的人。”她说。
胡婉莹缓慢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而是看着写在纸上的三个字说:“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男性化呢,和陆娇娇的原名差距好大呀。”
“原本把她叫做陆娇娇的人,也许在这个名字里寄予了自己的希望,但是这个新名字,寄予的是陆娇娇对自己的期望。人生总归是自己来活。”宋络秀不以为意。
她接着说:“况且名字哪有什么男不男性、女不女性的呢?字本身都是中性的。”
“我发现你和以前真的是很不一样的。”胡婉莹不知道是第几回说这件事了。但是她的表情却还是和曾经一样,流露出惊讶。
惊讶不完了一样。
“还是那句话喽,人总是会变的。”宋络秀耸耸肩道。
新身份证到来的比宋络秀想象中的要快,就好比陆娇娇的名字在名单上更改的速度也比她想象的要快。
从此以后,她们俩真的就是一个人是宋络秀,一个人是陆恒追了。
虽然宋络秀不等同于宋翠翠,而陆恒追却能等同于陆娇娇。
午餐时间,下课铃响前的一分钟,宋络秀已经敏锐地掏出了自己放在桌肚里的碗,她抽出一条腿放在走廊上,一副即将冲向教室后门的姿态。
同一时间,距离她十分遥远的白沐安和陆恒追齐齐扭过了头,视线都落在了宋络秀身上。
白沐安直接效仿宋络秀的姿态,以至于坐在她旁边的顾言深有些震撼。
大概这个时候的白沐安对于他而言,就堪比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吧。
“你这是赶着去吃饭吗?”顾言深没忍住问白沐安。
白沐安却只顾着盯他身后到后桌那一点点空隙,似乎在计划着自己该以何种姿势钻出去。
她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心不在焉地说道:“嗯。”
顾言深又说:“以前都没有见你这么迫切地盼望着吃饭。”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同桌身上来回打量着,仿佛要把人给盯出一个洞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拿以前谈现在。”白沐安的语气不小心暴露出了一丝丝不耐烦。
只不过在下一秒,她就十分有弱者意识地改了口:“过去我一个人吃饭,当然不会这么着急,甚至还巴不得晚一点。晚一点的时候人少,我也不需要躲躲藏藏。”
她把话说得十分落寞,听在任何人的耳朵里,估计都会诱出人的怜悯之心。
“现在,宋络秀愿意跟我一起去吃饭,我当然会变得巴不得去吃饭了,毕竟,饿一个上午有多少人能够忍受呢?人是铁,饭是钢。如果中午没有吃饱,下午也就没有力气学习了,这样会影响我的成绩的。”她说得有理有据。
顾言深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眉头却不禁皱起,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铃声已经响起,他旁边的人直接飞了出去。
被挤压撞得向前趴在了桌子上,并且导致桌子一不小心磕了一下自己的前桌后背的顾言深愕然满脸,他甚至忘了先跟前桌道歉,一个劲地扭头望着白沐安远去的背影。
这……这真的是曾经那个瘦得恐怕他动动手指就能拎起来的白沐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