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现在正于年级中流传不息的谣言,有关于转校生的是是非非,还不值得一谈。
因为现在谣言愈演愈烈,甚至发展到了宋络秀被年级主任叫办公室的程度。
就好比冯云云当时所说的,宋络秀也是无法理解,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相信这个谣言?
且不谈她和顾言深的家境差距,毕竟白沐安家境比她更糟糕,但是,她可没有白沐安那张足以和陆恒追媲美的脸蛋啊。
难道,现在的人的接受度都那么高了吗?不像以前那样审美单一了吗?居然能够那么丝滑地接受了高富帅爱上丑小鸭的设定吗?
甚至这个丑小鸭还是这位高富帅的好友的跟班,成绩还不咋地,简言之就是要什么没什么。
在宋络秀带着满心的困惑进了办公室以后,她喜提来自这位中年男人的一顿指责。
“你年纪轻轻就会勾搭男生了吗?十五六岁正是读书的年纪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身份呢?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做什么事情,你现在才多大呀?书不好好读,成绩都成那个样子了,还在这儿搞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你搞得明白吗你?”
出门在外的时候穿得人模狗样的,把门一关,嘴臭如男厕的教导主任直接向宋络秀开炮:“我告诉你,你如果再不收收你的心思,那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你能不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就是猪油糊了眼,是吧?那顾言深是你够得着的人吗?人家是心地善良,好心好意地帮你几回,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你就春心灿烂了?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个老实姑娘,其实是会干这种恩将仇报的事儿的人呢?”
“自己名声烂就算了,还要拉着别人的名声跟着你一起臭,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你该不会真以为会有鲜花插在牛粪上吧?我告诉你,现实里这种事情少得可怜,你想都不要想。一头猪还想拱白菜。”
宋络秀站在原地,看着那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椅上的男人。
男人像是骂得口干舌燥,还灌了几口水,清了清嗓子。看着宋络秀的眼神嫌恶至极,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在污染自己的眼睛。
宋络秀皮笑肉不笑地问:“有教师资格证就拥有了侮辱他人的权力吗?”
“在一所学校里任职,就有了贬低自然人的权力吗?”
“您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是给我一顿骂,请问您所谓的我勾搭他,我勾引他,您的证据呢?谁主张谁举证,您的证据呢?”她问得慢悠悠的,一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副上位者姿态的中年男人。
“你年纪这么一大把了,学识肯定比我渊博多了,那我就想请教请教了,请问,直接听信谣言,完全不去查证的人,被称之为什么人呢?”
显然年级主任没有料到宋络秀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居然敢在他面前说出这么一大堆来。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似乎想要居高临下地再对宋络秀进行一番批驳。
然而,宋络秀的嘴比他更快——
“不智、不察、失正、不配——还有很多,你想听哪个?你知道三夫之对吗?你知道三人成虎吗?你知道投杼逾墙吗?看你的样子呢,我觉得你好像是都不知道呢,毕竟你要是知道,又怎么会把我叫来办公室呢,又怎么会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骂呢?”
宋络秀依然是笑眯眯的状态,当然是皮笑肉不笑,她全然没打算给这个中年自负至极的男人留一点回答的时间。
她效仿他刚才的霸权。
“不如我给你提几句在《资治通鉴》里面的东西吧?请问你是喜欢‘主上荒耄信谗,今军败将死,正其猜忌智勇之时也’还是喜欢‘帝睹孝成之世禄去王室,及即位,屡诛大臣,欲强主威以则武、宣。然而宠信谗谄,憎疾忠直,汉业由是遂衰’呢?”
“你喜欢哪一种结局呢?你又想成为谁的翻版呢?只是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当孙权,毕竟人家还能醒悟一下,知道说听信谗言就是和大义不笃息息相关的。”
年级主任的脸色一会一个样,既像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又像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跟自己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