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络秀终于感觉到了头大。
旁边的胡婉莹倒是没有看出来宋络秀真正的焦虑,只知道自己的这位同桌当下的表情属实是不大好看,而且呢,这个脸色的变化还是从转校生丢了字条开始的。
胡婉莹瞄了眼已经在讲台上讲课讲到入神的老师,随后又转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舔了几下唇瓣,凑到宋络秀旁边,抬起一只拿着笔的手掩住唇,压低声音说:“哎,说真的,他该不会是跟你表白了吧?看你脸色这么为难,这么惆怅。莫非是一见钟情的戏码终于发生在了你身上吗?”
胡婉莹发出宛如痴汉的“嘿嘿嘿”笑声。
宋络秀在听完胡婉莹这席话之后,心一下就向下坠了下去。
她发现自己真是高估了自己同桌这货。
实际上,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恋爱脑吧。
宋络秀慢吞吞地转过脸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想多了,而且——真正的情况跟你猜测的这个情况,完全相反。”
与其说是一见钟情,不如说是一见钟恨。
这个转校生有没有对她钟恨她不知道,反正,她对这个转校生是萌生出了恨意的。
就让她过阵子安生日子不行吗?
真是待在这个学校就得经历“前有狼,后有虎”。
要是转校吧——怕只怕这个人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自己。
宋络秀忽然间就有种后路被人堵死了的感觉。
就非得要她回到所谓的故事线的轨迹上去吗?就非得要宋翠翠落得那个结局吗?
厌烦的情绪不断上升。
她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抽了本书出来,草草地看了一遍前面的各种定义,随后就直接翻到了后面的例题开始写。
她连看书的心情都没有,还不如直接投身于题目当中,动动脑子吧,起码能够转移一下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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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一晃而过,原本在上课的时候宋络秀还有些担心,想着下课的时候,这个转校生会不会把自己喊出门,或者说再次跑到自己的身边来丢一张新的纸条。
事实呢,却是这个转校生根本就没有再有动作。
但恰恰是这种行为,让宋络秀对他的厌烦又加重了许多。把话说一半的人最讨厌了。
莫名其妙。
没有事的话,干嘛给人家丢一张纸条,他想干嘛呢?跟人家对暗号吗?对暗号又不把话说明白,搞得跟威胁一样,即使是威胁吧,却也不说明自己的真正目的,仿佛就是要别人难受。
这一件事情搞得宋络秀临近晚餐的时间却没有什么饿意。
胃口都被这厮给搞坏了。
但是吃还是得吃的,毕竟见到菜了,说不定就有胃口了。
所以在即将打下课铃的时候,宋络秀还是掏出了自己的碗,摆出了蓄势待发的姿态。
离她更近的是后门,所以她的蓄势待发,当然是对准后门。
很不妙的是,离这个转校生更近的也是后门。
对方貌似并没有什么要往后面冲的意思,倒是有几分要往她这边冲的意思。
由于要时刻准备着,所以宋络秀理所当然地盯紧了后门,但是盯着后门的时候呢,又不可避免地要让这个转校生进入自己的视线当中,于是她总是不经意地和这个转校生发生对视。
当然,每一次都是她移开视线。
而这个人呢,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看。
此时的宋络秀都不想关注身边胡婉莹的神情。
她估计这个转校生的操作,只会让胡婉莹深深地确信自己的猜测。
不一会儿,下课铃声响起,宋络秀直接弹射起来冲向了后门。
而那个转校生,似乎没有意识到宋络秀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奔向后门,原本想要伸出去拦下她的胳膊还没来得及伸出去,便僵在了半空。
因为,他要拦下来的人,现在连影儿都没剩在这个教室里,后门门口也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