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也没必要将过去的宋翠翠强行结合到你自己身上,我知道,也许你觉得是其他人这样认定你就是原本的宋翠翠,然后让你非常难受,可是这毕竟是事实,你的灵魂的确曾经成为过宋翠翠,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你不想被人提及,我未来不会再这样对你。”
转而她又看向坐在一旁的宋父,“你也是,虽然说这个人的躯壳里面的灵魂的确是你的女儿,起码她曾经是过,但是现如今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男性,他的染色体摆在那儿了。况且对于他来说,宋翠翠就是一个完全的过去,是非常久远的过往,你不能强求他成为你的女儿。”
莫名其妙成为中间人,让这两个人的关系缓和,宋络秀感受到了莫大的心累。
真是有够离谱的,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就应该放向鸢回家,然后自己在这儿将这个消息给瞒死。
可是从某一方面讲,他们提前做了这一手准备,这样或许能够让那道莫名其妙的声音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主要是让那道莫名其妙的声音拿她没有办法。
虽然说,目前能够感受到的是那道莫名其妙的声音针对的是她,但这依然有可能是一个局。譬如说,那道莫名其妙的声音,其实背后也想把这个看似开了外挂的向鸢被牵扯其中,看似被罩着,只是看似,实际上他也是这个局中的一环。
宋络秀默然低头不语。
“好了,好了,都别再吵架了,现在该说的也说开了,你们跟我说的东西我都会记着的,赶紧吃饭吧,待会我还得给你妈送饭去呢。”宋父突然这么说。
或许他这一席话不只是针对他们某一个人说的,大约是终于接受了,现实面前这个两个人,哪一个都能够说成是他的女儿。
只不过两个都不想承认罢了。毕竟,从绝对意义上来说,这两个人也完全可以出于自我的意识否定这个事情,这是毫无事实可以追究的。
在场的作为他女儿的,作为他血脉上相连的,只有宋络秀目前正在使用的这具身体,而身体里面的意志与他无关。
宋络秀也没再揪着这些糟心事不放,放开了肚子,扒拉着桌上的饭菜。
虽然说她能够既往不咎,不让那些坏心情的事情一直在脑子里面转悠,但是一旁的向鸢却不是这样的人。
他大概还是在纠结那点事儿不放,所谓的动筷也只不过是动了几下而已,碗里的就那么一点饭,却也没有吃完菜呢,基本上都是别人夹到他碗里的,吃起来的时候简直像嘴巴动不了了。
别人怎么吃饭,宋络秀倒是不会深究,毕竟人家怎么吃饭是人家的事儿,跟她又没有关系。
但是桌上的菜剩多少那就和她有关系了。
例如,对于桌上的红烧肉,宋络秀的态度是——
“你们还吃不吃啊?你们不吃的话,我接着夹了,我能接着夹吗?”
对于桌上的糖醋鱼,宋络秀的态度是——
“你们还吃不吃啊?你们不吃的话,我接着夹了,我能接着夹吗?”
至于桌上的其他菜,也是如此往复。哪怕是蔬菜也是如此。
没办法,她可是个地地道道的饿死鬼,除了极其难吃的会挑一下嘴以外,别的那肯定是不挑食的。
不过这看在其他人眼里可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这总归是宋父头一遭和宋络秀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前一天的时候闹出了矛盾,僵化的关系,让他们两个没有办法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所以宋络秀是端着饭碗回房间吃的。
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今天他可以实实在在地看清楚这个姑娘是怎么吃饭的。
说是饕餮都不为过。
于是,他不由得发出疑问:“你以前就这么能吃吗?你在你们原本那个世界就是这种的胃口吗?我记得我女儿的胃口没这么大呀,难不成你这是把这具身体的胃给撑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