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蓉怔怔。
好一会儿,微微垂了眼眸,“确定吗?”
这是她掩饰情绪时,下意识举动。
“还未,只是根据一些事情推测,”她说了下,“孙维侑这个名字,阿姐自己念念,这谐音是不是无有此人?”
宋欣蓉身子微微一颤。
或许她也意识到了这点,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那样谦谦如玉般的君子,怎会是骗子呢?
她本想将往事掩在梦中,梦醒无痕,入皇子府做侧妃,后者不必再考虑,为何只做梦一场,留个好的回忆,也可能是被旁人所编造?
“阿姐,”宋欣玥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她知道情爱对一个女子影响可大可小,多少人情伤难解,不想阿姐为此难释怀,“事情在查,再等等或许不是我想的这样。”
只是这安慰苍白,宋欣蓉都骗不过自己,她缓缓摇摇头,“其实,我不是一点儿没怀疑过,只是……”失了少女心,患得患失,不想面对可能不如意的事实。
“我这样挺傻吧。”
“才不傻,就算是被人骗了,也是对方的错,况且阿姐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当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妹妹的比喻,让宋欣蓉露出点点笑意,只是带了些苦涩。
“阿姐放心,若真是孙维侑骗你,将人找到后,我将他很揍一顿,给阿姐出气,或者阿姐亲自出手,揍一顿什么情啊爱啊的,就都释怀了。”
这下,宋欣蓉是真的笑了。
她抬起手,温柔抚上宋欣玥脸颊,“有阿玥在,你好好地,阿姐不管什么事都能抗过来。”感觉这手下温软,却依然不丰腴的脸颊,“你还是太瘦了些,多补补,国公府将你养的不错。”
十几日时间,妹妹不再是瘦脱相,脸颊发黄,面色红润有了气色,犹豫了下,“小公爷待你可好?”
虽以前见得少,母亲也少让她接触知晓江濂的事,但这人混不吝纨绔的事,总能传到自己耳中一些,“他没为难你吧?”
问着,语气里便有不自觉的紧张。
不得不感慨,宋欣蓉对她这个胞妹是真的放在心尖上的好,忙宽她的心,“没有,他也不敢,婆母待我好,他有时候为了让婆母许他出府,还得求我给他说好话。”
“武国公老夫人是个端方大气的,”宋欣蓉以前是畏惧武国公老夫人的,在她跟前总觉着缩手缩脚,见妹妹提起老夫人语气自然,且隐隐有些亲近,便放了心。
看起来,妹妹跟武国公老夫人相处的不错,那就好。
姐妹两个说开了不少事,亲亲热热,丁氏这边却快要气死了,恼怒地吩咐丫鬟,“让二丫头过来正院!”
死丫头故意吓唬她,根本没扭到腰!
女医来了以后,给她检查一番,说只是肌肤有些拉伤,骨头没事,倒是肩膀那里被那死丫头捏肿了,女医给她用药油揉开,疼的她咬牙切齿。
定要将那死丫头叫来正院,治她个不孝的罪。
画蕊有些犹豫,想要劝夫人别将二姑奶奶叫来正院,不然最后被气到的还是夫人,但夫人正在火头上。
正好有仆妇传话,伯爷回府了,在前院跟二姑爷说话。
丁氏底气更足了,吩咐仆妇,“去前院将伯爷叫来,让他来看看二丫头不孝母亲,还动手弄伤了我,这是大不孝忤逆。”
榕院就在正院不远,丁氏吩咐过去传话的很快就到了。
“不去。”
绣画让传话的直接隔着门禀告,那传话的也不敢造次,毕竟夫人之前可是被二姑奶奶气的抬回正院。
宋欣玥倒是没有拿大,从明间出来,对那传话丫鬟道,“你回去转告母亲,就说我跟阿姐还没说完话,方才是母亲让我们姐妹好好说话的,不能辜负她的心意,既然母亲都说了她的腰没事,那便先等我跟阿姐说完话。”
这便宜母亲真是记吃不记打,早知道不给她正骨了。
“阿玥,要不去看看母亲吧,”宋欣蓉走过来,有些担心地看向正院方向。
之前她看到阿玥按着母亲肩膀了,阿玥力气又大,真伤到母亲,她借此发难,阿玥再推拒,只怕母亲更生气。
跟宋欣玥对丁氏这便宜母亲没有感情,甚至还厌恨不同,宋欣蓉对丁氏很敬爱,便是对她苛待宋欣玥不满,也没法子。
“那便去,正好说说亲事的事。”
宋欣蓉一听,赶忙拉了她的胳膊,“阿玥,你别,再气母亲,将她气出好歹,对你可不好。”
上次回门,母亲气的连找郎中,府中就有下人议论阿玥不孝,气病母亲,宋欣蓉不想妹妹背负不孝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