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母夏氏话少:“二嫂的话靠谱。”
老夫人拉着姜芷荞的右手:“话是这么说,可那世子一病就几年,谁知道他那口气还能拖多久。再说,苏家要求三日后就完婚。咱们若是想拖,恐怕他们不同意。”
姜芷荞手一抖:“什么?三日后?这么突然?”
陆家在京城不算高门大户,只是普普通通的官宦人家。老夫人生了三子一女,女儿便是姜芷荞的母亲了。
三个舅舅婚后各有一儿一女。
姜芷荞有三个表哥,两个表姐和一个表妹。两个表姐已经出嫁。
她从小没了爹娘,外祖家对她很好。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陆家得罪权贵。
“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芷荞知道你们为我好,但这事请你们听我的,让我嫁过去吧。苏世子那人不错,他好的时候待我极好,得着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给我送来。我不能做负心人,况且我嫁过去了,也不碍着我什么。”
原来苏家不是来退亲,是想让她为苏世子冲喜。
她不想因自己的事连累陆家,左右做个寡妇也挺好,可以光明正大过着单身生活,就这么着吧。
老夫人又一次想起从前一拍脑门的提议,悔恨道:“早知如此,还不如让荞丫头和青哥儿早早成了亲!”
姜芷荞打了个哆嗦,她还是想选做寡妇。
三表哥高中后之所以申请外放,那就是被老夫人吓的。
老夫人轻柔地拍着姜芷荞的手,“算着日子,青哥儿明儿就能回来了。”
姜芷荞诧异,三表哥要回来了,怎么从来没听说?
“母亲,您是想让青儿带着芷荞私奔?”大舅母洛氏起身道:“那儿媳去准备他们出门的细软。”
三舅母夏氏也起身:“我去帮忙。”
姜芷荞吓得喊道:“这不行,绝对不行!”
三舅母就算了,大舅母您作为亲娘,怎么这么坑害自己的亲儿子呢?
老夫人道:“私奔像什么话?传出去对他们名声不好。”
二舅母晏氏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不如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青哥儿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弄点特殊手段,让荞丫头把他办了。就说二人酒后乱性,苏家总不会还同意荞丫头进门了吧。”
夏氏:“也行。”
姜芷荞吓得脸色苍白,太狠了!
她早就发现了,外祖一家人的性子又传统又狂放。
表妹陆颖宁细嚼慢咽,像吃猫食般,耳朵却竖着偷听,时不时打量表姐姜芷荞的脸色。
陆颖宁听来半天,早就忍不住了,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
姜芷荞脑瓜子嗡嗡的,不行,她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三表哥,让他提前有个预防。
饭后她便回了自己的院子,翠桃边收拾床铺边聊着闲嗑。
“姑娘,听说那个超级有钱的刘家被灭门了,你都不知道场面有多恐怖,他们说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您最近小心些,别总出去了。”
姜芷荞太阳穴突突地跳,好不容易忘了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她在心里叹气:我能不知道吗,我都亲眼目睹了!
“姑娘,听说明日有大人物回京,城门口会有好多大官去迎呢!”
姜芷荞洗漱完毕,盘坐在床上:“是有这回事,听说那位赫赫有名的战神将军要回京。”
近日,她便感觉京城的氛围不对劲,比如一些官员宅邸附近出现一些盯梢的,还有一些官员之间突然来往密切,就算不是面对面交谈,互通信件也变得频繁了。
她从很小就偷偷做包打听,相当于私家侦探,每天出门四处晃荡。东边的大娘,西边的大爷,南边的小屁孩,北边的摊主,通通都是她的消息渠道,因此攒了不少银子。
翠桃兴奋道:“那明儿咱们去迎三公子,正好也能瞧瞧热闹。”
翌日。
姜芷荞让翠桃自己乘坐马车去东城门,她自己要先办点事,过一会儿再汇合。
翠桃道:“姑娘,您可别跑远了,别再错过了。”
“所以你可看紧了,事关重大!”姜芷荞挥了挥手,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京城繁华,应有尽有,耳边充斥着吆喝声。
“好吃的包子,热乎乎的烧饼,浓汤馄饨!”
“瞧一瞧,看一看,西域特产,北疆特产。”
姜芷荞简单乔装一番,途径琳琅满目的摊子,抬脚迈进一家茶馆,在一张桌前坐下。
对面的林捕快早已等候多时,乐呵呵地给她倒了一杯茶:“西郊张猎户的案子怎么着了?我们这边一点线索都没查到,就指望您了。他这死法真是蹊跷,按理来说,他成年上山打猎,那体格都能跟熊瞎子招呼,怎么会被人乱刀砍死?而且一点反抗痕迹都没有,那些伤口都是生前造成的,一个大活人被乱刀捅,他不疼?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这案子搁在以前还能拖些时日,如今却不成,上头放话了,今日必须得办妥。”
姜芷荞喝了一口茶:“揽月楼,听琴的房间有你要找的人,晚了可就跑空了。”
林捕快喜形于色,兴奋起身:“多谢姑娘,在下这就过去拿人。”
他刚要抬脚,好奇道:“您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