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敏姿抓着她手臂的手紧了紧,嘴硬道:“不就是尸体么,有什么怕的。”
一刻钟后。
两个人捂着口鼻奔出屋子,抱着义庄院子里的百年梧桐树,在树底下狂吐了一通。
“呕——”
程敏姿边呕边道:“没错,就是她!狗男人,我跟他没完!”
不远处,裴宽提醒道:“主子,是姜姑娘。”
楚璟戎冷声提醒:“别忘了正事。”
裴宽缩了缩脖子,没忘,他们是来看西郊张猎户的尸身的。
二人进入房间。
裴宽迅速找到张猎户的尸身,并仔细察看,得出了结论。
“此人身上的多处刀伤都不足以致命,要说是中了毒,银针又试不出来。伤口都是生前所致,但是身上完全没有挣扎的痕迹。他没有痛觉吗?”
楚璟戎站在窗口望向院子,梧桐树下的明媚女子捂着胸口呕了一阵,脸颊泛起淡淡的粉,眼角红肿。
“此毒来自海外,名叫醉梦,无色无味,服用后,意识溃散,五感缺失。别说只是砍他几刀,就是给他凌迟,他也不会有感觉。”
裴宽惊讶道:“天下竟有此等奇毒?不过咱们查他干什么?听说已经破案了,捕快已经抓到凶手了。”
楚璟戎仍旧看着树下,“凶手今夜必死。”
“您是说,他是被人指使?今晚会被灭口?那我们该做什么?”裴宽问道。
“无妨。”楚璟戎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梧桐树下。
二人总算吐得差不多了。
程敏姿咬牙切齿:“他一定是发现我在调查他,担心事情败露,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真够狠的!不管怎样,狗男人已经不干净了。我肯定不能跟他过了,我要和离,不,我要休夫!”
姜芷荞拍拍她的肩膀:“虽然我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但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就祝你成功。”
程敏姿突然想起这两天听到的消息,问道:“后天,你就要跟苏世子成亲了,你还好吧?”
“我很好啊。”
“我才不相信,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一个短命鬼!”
“嘘!”姜芷荞向四周扫了一眼,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一扇窗,窗内好像闪过一个人影。
“人家苏世子很好的,别瞎说。”
这大傻丫头,不知道隔墙有耳吗?万一被人传话到平阳侯府,程敏姿的娘家和婆家都得喝一壶。
“那你就甘心嫁了?”程敏姿不在意地问道。
“嫁,为什么不嫁?”姜芷荞笑问,抹了抹眼角的泪珠。
刚才吐得太厉害,刺激到泪腺,眼泪流了不少。
“苏世子多好的人啊!”程敏姿感叹道,“皮囊好,性格也好,待你也没得说。京中好多女子做梦都想嫁给他,有些女子听说你们定亲,寻死觅活的。”
“就这,还有人不死心,偷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知道他隔三差五就给你送好东西,京中流行什么,他总要先一步拿到手,立马亲自给你送去。她们可羡慕嫉妒你了。”
姜芷荞很少跟京中贵女们打交道,但在坊间也听了一些闲话。
说她用了不正当手段,迷惑了苏世子,更有人传她会巫术,还有人说她命硬,克死了至亲,又克病了苏世子,说什么都有。
程敏姿还在感慨:“当年我被山匪追的时候,若是咱俩坐着马车离开京城,从此浪迹天涯,或许就没有今日的遭遇了。”
姜芷荞苦笑:“你还说呢。”
程敏姿着急回去整治狗男人,但还是想把姜芷荞送回去再说,被后者拒绝了。
姜芷荞从义庄出来后,一路闲逛,平常胆子很大,不知为何,这会儿总觉得后背发冷。
“大白天的,不会吧?”
她边走边四处瞄着,突然看见头顶有四个黑人飞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见两个黑影飞过去,明显是追着前面四个黑影。
这些与她无关。她给自己定下的生存法则,该吃瓜吃瓜,不该凑的热闹也少往上凑。
走了一段路,经过一个死胡同,不经意的一瞥,看见一个男子挥剑横扫,把他面前四个人都抹了脖子。
这和刘家灭门案的凶手抹脖子的手法极为相似!
是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