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荞躲开他的手,抢回自己的帕子拭泪。
这该死的过敏!
“我只是挂念世子,没控制住情绪,”她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你回去代我问个好罢。告诉他,等我过了门,一定会好好陪伴他,照顾他。”
不知苏二来这里,是不是苏家的授意,前来打探消息的。
姜芷荞便顺势表明一下态度:她会嫁,都别瞎操心。
苏奕锦的脸色由晴转阴,笑容也多了几分凉意。
“知道了,我走了。”说罢抬脚走了。
“阿嚏!阿嚏!”姜芷荞狂打喷嚏,擦着眼泪。
她这身子其他倒还好,就是泪腺发达,又对很多东西过敏。有些不明真相的人,还传她娇弱爱哭。
翠桃从小跟着她,自然知道她有这毛病。
她急忙拿着扫帚将满地的花瓣收拾了,边干活边道:“这苏二公子真是怪的很。像一阵风来,又像一阵风走。唉,这得霍霍多少朵花啊!”
“噗嗤!”姜芷荞被她逗笑了,“我刚才也这么想来着。”
翠桃瞧着她灵动的眸子,肿得像桃儿似的,心疼道:
“好好的,非来招你干什么?苏二公子从小没个正型,现在老大不小了,还那样。”
她扫好了地,把药拿过来,赶紧让姜芷荞吃了。
“明儿要进宫,可别严重了。”
姜芷荞接过药,喝了一口水顺势咽下去。
“翠桃姐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翠桃比她大一岁,心灵手巧,女工厨艺都是顶顶的好,做事也细心。
翠桃笑道:“姑娘又跟我打趣!”
晚饭前,姜芷荞去请安,听说陆昕青打发人回来传话,这两天跟同窗把酒言欢,后日一早就回来,绝不会误了送亲。
二舅母晏氏拍腿恨道:“这小子防着咱们呐!真该把他绑起来,不让出门才是!他回来给长辈请了安后就去了芷荞的院子,我还以为他走了三年终于开窍了,没想到啊!”
姜芷荞知道她们是一番好意,怕她年纪轻轻到了苏家做寡妇,苏奕衡那个样子,也没办法给她留个孩子撑腰。她孤身一人,身上还沾了命硬克亲的闲言碎语,后半辈子极可能受委屈。
长辈们想的是,哪怕他们表兄妹不相爱,至少比嫁去苏家好过一点。
姜芷荞暗道:“好险!还好三表哥提前溜了。”
陆颖宁忍不住插嘴:“娘,万一冲喜成功,苏世子好了呢?他那么喜欢荞姐姐,哪里会甘心死呀!”
晏氏容貌艳丽,身材婀娜,举手投足间颇有韵味,一双媚眼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也不觉得凶:
“多大了,还迷信!”
陆颖宁低头吃饭,不敢再说话。
姜芷荞这顿饭吃得很仓促,把碗里的米饭吃干净,放下碗筷,礼貌地跟长辈们打好招呼便溜了。
她早已放弃说服她们,只想顺利出嫁,不要节外生枝。
翌日。
天还没亮,姜芷荞就被翠桃喊了起来。
“别睡了,姑娘!赶紧洗漱,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就要进宫了!老爷们都已经出发上早朝了!”
姜芷荞打着哈欠,眼角又流出两行泪水。
翠桃给她洗脸梳妆,嘴里念叨着:“眼睛还有点肿呢,好在脸上和身上没起疹子。”
这两天,姜芷荞由于惊吓过度,精气神不太好,这会儿还困。
翠桃帮她穿好衣服:“别睡了。刚煮好的猪肉白菜饺子,赶紧吃几个,就别在路上吃了,该坨了。”
姜芷荞怨念道:“困死了!到底是谁非要点我名!可恶!让我知道,跟他拼了!”
吃了十五个美味的饺子,心情好了一点。
“我都没吃够!”她遗憾道。
翠桃笑道:“来不及了,回来再给你煮,想吃多少都有。在车里还能眯一会儿。进了皇宫,奴婢只能守在殿外候着,您可不能这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殿前失仪,搞不好要砍头的,在里面千万注意些。”
姜芷荞点点头,话都懒得回。
表妹陆颖宁早已在车里等候,这是她第一次进宫,整个人很兴奋。
“听说皇宫特别大,有好几千个屋子,皇帝真有三千个妃子吗?都说御膳房的御厨都好厉害的,我可得尝尝,下次不一定有机会再进宫了。”
她一路喋喋不休,姜芷荞昏昏欲睡,并不回应她。
到了皇宫门口,贵女们的马车陆陆续续都到了。
姜芷荞粗略数了一下,少说五十个美女,各个容貌倾城。
她强打起精神来,整理自己的仪容体态,规规矩矩,不能给陆家添祸事。
她从小学过礼仪规矩,举手投足也可以优雅从容,手该往在放,眼睛该往哪看,不该往哪看,难不倒她。不熟悉她的人,倒也能被她装出来的样子骗到。
有人注意到她,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她怎么也来了?明日都要出嫁了,不该有她吧?”
“不知她使了什么招术,听说宫里点名召见,苏世子快不行了,难不成她不甘心,还想当皇妃?”
“她想的美,她凭什么当皇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