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昕青笑着接过钥匙:“我离京这三年,你自己少说攒了一千两吧?还有我帮你投资的生意也在给你生钱,到手应该有几万两银子了。加上这一箱子金子还不满足?”
姜芷荞道:“哎呀你不懂,没事的时候看着钱不少,真遇到大事了,多少都不够。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她手上的一千两是散钱,几万两放在钱庄生着利息,只存不取,平时她都假装没有那几万两,这样才有动力赚更多的钱。
陆昕青从小脑子就活泛,只要姜芷荞说出一个赚钱的想法,他很快就能实现。
但陆昕青只负责根据姜芷荞想出的点子出具体实施方案,他好兄弟负责实践,三人合伙,分工明确,两个人算技术入股,每年都有分红。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陆昕青放好钥匙。
姜芷荞想起赵明珠的话,问道:“听说你这几年在外面混得挺好?”
陆昕青得意洋洋道:“刚刚皇上给我升了官,我现在已经五品了,连升两级,厉害不厉害?”
姜芷荞竖起大拇指:“牛!”
陆昕青笑道:“此地不方便,等空了我跟你详说,我三年的经历可太丰富了。”
姜芷荞催着他赶紧去忙公务,等人走了,她一个人发了会儿呆。
太后的贴身宫女过来要带她去宴会现场,说是贵女们都已经去了。
楚璟戎等她走了才现身。
裴宽道:“主子,您说这姜姑娘是不是傻啊?您前脚刚送她一箱金子,她后脚就把它送人了。谁不喜欢钱财宝物?她就那么放心这个表哥?我可是听说,他表哥可不是自己回京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子呢。”
楚璟戎若有所思:“带着一个女子?”
裴宽道:“对啊,偷偷安排在一个庄子里,神神秘秘的,那女子也不出门,就待在屋里。八成是这小陆大人金屋藏娇,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楚璟戎蹙眉道:“若是她守不住财富,就给她身份地位吧。”
宫宴正式开始,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坐在上首。
传说中的姜起将军坐在下首,他换了日常穿着,但脸上的银面具始终没摘。
还有几位重臣作陪。
陆颖宁道:“她们说将军在战场上太过拼命,所以身上都是伤,脸也毁容了。他不想殿前失仪吓到皇上和大家,就一直戴着面具呢。唉,他可是战神啊,老天对他真不公平。”
姜芷荞远远瞧着,这位战神确实是从东城门骑马进城的那位。
或许她听了太多关于战神的事迹,不自觉给他多加了几层光环,才会以为跟传闻中的不太像。
“我离开后,赵明珠她们没为难你吧?”
陆颖宁库库炫饭,腮帮子吃得鼓鼓的,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没有啊,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她们问了也白问,还能拿我怎样。姐,我看你进宫到现在就喝了两口茶,都没怎么吃东西。快尝尝,这些饭菜可好吃了。每道菜都有好长的名字,我都记不住。”
姜芷荞没心思吃东西,总感觉很不安。
虽然是宴会,但大家也不怎么吃,而是聊天说笑,看起来倒也其乐融融。
少年皇帝楚瑞到场,众人跪迎。
楚瑞坐在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目光淡淡扫过众人:“不必拘礼,都落座吧。”
所有人纷纷落座,气氛顿时变得拘谨起来。
贵女们忍不住偷偷打量皇帝,见他是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美少年,忍不住心生欢喜。
姜芷荞也好奇打量,发现小皇帝长得有点眼熟。
这时,宫人高喊:“摄政王到!”
众人又一次跪迎。
从殿外走进来一位黑金袍青年,身形颀长,气势凌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目视前方,迈着四方步走向殿前,路过姜芷荞身边时,垂眸瞥了她一眼,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偶然一瞥。
姜芷荞没敢抬头,直到人已经走过去了,才偷偷看了一眼背影。
这个也有点眼熟。
楚瑞神色微微动容,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拉摄政王的手臂,犹豫片刻又放下了。
“九皇叔。”他的声音听得出在抑制激动的情绪。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叔侄二人。
很少有人见过摄政王,自打楚瑞登基,摄政王一直都隐居在皇帝的身后,几乎不进朝堂,很少露面。
在此之前,就连皇宫里的人也很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听说他是先皇第九子,母妃被打入冷宫一个月后生下的他。从那之后,母子二人无人问津。
更有传闻,这位九皇子曾在八岁时死于恶疾。
直到先皇驾崩前,先皇封他为肃王,他才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
姜芷荞瞪大眼睛,脑袋一片空白。
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