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候在旁边的家丁婢女一干人等,“这些人都是王爷吩咐卑职连夜找来的,王爷说了,若是王妃使唤的不如意,是发卖还是赶出王府都行,听王妃的。至于其他的,王爷没交代,卑职不敢擅自做主,就没弄。其实卑职也觉得该挂一挂红绸什么的,成亲嘛,不都是要喜庆嘛!”
太后听完,长叹一声,轻拍姜芷荞的手背,“芷荞,你别怪他。他定是不懂这些,没想到这一点。”
姜芷荞:“太后娘娘,我和他……”
卢氏没让她说完,笑道:“哀家都知道,你放心,他那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对自己人绝对没有坏心思,何况是你呢。”
姜芷荞:啊?我?我怎么了?这些人能不能别打哑谜?
“太后娘娘,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跟我成亲啊?”
不对,现在的状况,他俩算成亲吗?
卢氏抿嘴笑道:“这个你还是亲自问他吧。”
姜芷荞:“……”
真服了!
她倒是想问问本人,那人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啊。
楚瑞背着手,四处扫了一圈,厉声道:“范将军,带着人把王府布置一下。”
范良平领命,正要带着人去采买,又被楚瑞叫住。
楚瑞道:“你给朕找一套小厮的衣服,朕跟你们一起去。”
范良平惊恐道:“皇上,这不太好吧?您可是九五至尊,容不得丝毫闪失啊!”
楚瑞笑道:“不是有你么,你若是保护不了朕,就让九皇叔砍你的头好了。”
范良平吓得脸都白了,乖乖带他离去,找了套合适的衣服换好,欢欢乐乐地出门了。
张管家一直默默候着,等着人都走了一大半了,知道自己该上前了。
“小人姓张,是王府的管家,这些年都是小人在负责打理和看守王府。太后娘娘和王妃若有需要,随时唤小人便是。”
卢氏道:“你去叫人弄点吃的喝的来,给你们王妃垫垫肚子。今日起得那么早,忙了一上午,肯定累得不轻。”
“是!”张管家下去了。
在张管家的吩咐下,众人也都忙活起来,有做饭的,煮茶的,收拾屋子的,伺候花草的,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份内的差事。
卢氏让自己的贴身侍女去外面候着,屋里只有她和姜芷荞二人,
“芷荞,多余的话,哀家就不说了。肃王殿下的性格跟他从小的经历有关,你别怕他,他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可怕。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谁对他好,他都记着的,还会千倍百倍的偿还恩情。”
姜芷荞回想自己撞他的那一下,问道:“那如果有人冒犯到他了呢?他是不是会千倍百倍的报复?”
卢氏笑道:“这话虽然不假,但你可以放心,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的。”
姜芷荞:“为什么?”
“这我可说不好,就不瞎猜他的心思了。”卢氏又笑了。
二人闲聊的空档,范良平等人的动作也很快,已经把整个王府重新布置得喜气洋洋。
直到晌午,楚璟戎和裴宽一起回来了。
楚瑞刚挂好红绸,看见他们回来了,便从梯子上下来,小跑几步来到楚璟戎面前。
“九皇叔,你可算回来了!看看我们大家为你和皇婶布置的如何?”
楚璟戎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回错了家。
“你不在宫中批折子,出来干什么?”他神色冷淡地问道。
楚瑞道:“你今日大婚,我和母后来喝你的喜酒呀!”
楚璟戎沉声道:“府中并未置办酒席。”
“办了办了,大家都弄齐全了,你只管换套喜服和皇婶拜堂就行。”楚瑞笑道。
楚璟戎浓眉微蹙,没搞清楚状况,这跟他原本计划的不太一样。
卢氏听说他回来了,忙从屋里出来迎。
姜芷荞正吃着糕点,急忙把最后一大口塞进嘴里,跟了出来,便看见楚璟戎冷冰冰的一张脸,周身散发着煞气,隐隐有一丝血腥味。
楚璟戎的白色里衣袖子有几滴血,裴宽的衣袍染的血迹就更多了。
这是刚杀完人回来?
救命,分明是杀人大魔头!
哪里能让人放心?
很恐怖好不好?
卢氏笑得无奈,对楚璟戎道:“殿下,今日是你和芷荞大婚之日,哪有新郎官把新娘子晾在一旁,自己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