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良平高喊一声:“礼成!送入洞房!”
众人闹哄哄地喊了起来,又是鼓掌,又是道喜。
王府内,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安排落座吃喜宴,喝喜酒。
张管家抹了两把眼泪:“这王府终于有活气儿了,第一次这么热闹,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王府里,众人把酒言欢,谈笑风生。
姜芷荞被送入洞房后,等人都走了,剩下她一个人,便把红盖头摘了下来。
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袖子里的匕首还在,万一出什么事,她得确保能及时拿出来。
有侍女敲门,在外头道:“王妃,肃王殿下担心您饿着,吩咐奴婢给您送饭菜来了。”
姜芷荞道:“进来吧。”
侍女打开房门,端着托盘来到桌前,四菜一汤,还有一碗米饭。
“王妃,您累了一天,趁热吃点吧。”
姜芷荞饿了,但看着饭菜有点发愁,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万一饭菜放了不该放的东西怎么办?
不过她转念一想,从另一个角度安慰自己,就算楚璟戎不下毒,也照样能用一根手指把她捏死。
担心这些根本没用,眼下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卢氏和楚瑞坐在主桌,楚璟戎坐陪。
楚璟戎滴酒不沾,只是吃了几口青菜。
二人了解他的性子,也不为难他。
酒席过后,楚璟戎催促他们回宫,也让范良平带着人离开。
肃王府冷清了下来,张管家吩咐小厮和侍女们开始收拾。
“殿下,您该回屋了。”张管家见他站在院子,催着他。
楚璟戎道:“老张,这些年辛苦你打理王府,我平时忙,若王妃有何需要,你不必向我请示,照办便可。”
张管家感激地道:“若不是殿下您把我儿子从战场上救回来,他早死了。裴小将军也跟我讲了,说您对他们这些下属都很好,还不辞劳苦,亲自教他们习武,提升保命的本事。我只是帮您看家,没做什么。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办,只是……”
“你直说便是。”楚璟戎淡声道。
张管家道:“今日您走后,王妃不太想进府,和范将军在大门口僵持了好一会儿。若非太后娘娘和皇上来了,还不知道她要在门口坐到几时呢。”
楚璟戎剑眉微蹙:“她想走?”
“看那意思是这样。”张管家为难道,“您刚才说,让我们都听王妃的,所以……如果她想离开王府,还不让我们跟着,那我们如何做才是?”
楚璟戎道:“暂时别让她离开王府,过段时日随她意愿便可。”
“是,我知道了。”张管家恭敬答道,他见楚璟戎要往书房的方向走,忙道,
“殿下,不可呀。”
楚璟戎驻足问道:“有何不可?”
张管家哭笑不得:“今日您和王妃大婚,这会儿宾客都走了,您该和王妃入洞房才是啊。”
楚璟戎沉思。
张管家耐心劝导:“看得出您很在意王妃,还想着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意。这大婚之日,您可不能晾着王妃呀!让她独自留守婚房,那心里得多委屈啊。”
楚璟戎回想姜芷荞总是红肿的眼睛,随时会决堤的眼圈,调转方向走向婚房。
他站在门外轻轻敲了三下门,很快听到里面传来女子清丽的声音。
“进来吧。”
姜芷荞本来正躺在床上养精蓄锐,太困了,打了个哈欠,眼睛瞬间流出两行清泪。
听到门外有声音,她一下弹起来。以为又是哪个侍女,看见大门打开,门口站着一身红的青年,霎时间心中提起十二分戒备。
她下意识地按住自己袖子中的匕首,感觉自己脸部都要抽筋了,但还是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太后娘娘和皇上都走了?”
楚璟戎仍是站在门外,淡声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姜芷荞:“殿下请进……”
抢花轿的时候一个招呼都不打,现在进门还客气上了?
楚璟戎一步迈进,第一眼便注意到她眼角的泪珠。
姜芷荞尽量跟他拉开距离,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态,静静看着他。
越看越感叹,这男子的颜值实在逆天,个子好高,比她高一头。
“你暂时不能离开王府。”楚璟戎率先开口,简单直接。
姜芷荞收回无关的思绪,听到这话,顿感不妙。
果然要限制她的行动自由。
“那什么时候可以?”她尝试问道。
楚璟戎淡声答道:“过段时间。”
“那是多久?”姜芷荞追问。
“三五日。”
“到时候你真的肯放我走?”
“我为何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