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会紧张?这怎么可能?
那他一定是不耐烦,或者杀瘾犯了。
姜芷荞想到陆家人上上下下三四十口人的脑袋,赶紧扒拉几口饭菜,就说吃完了。
反正楚璟戎坐在那也不怎么动筷子,只夹了几口青菜。
这么一桌子好酒好菜,竟然不能吊起他的食欲。
既然不爱吃,那就别吃了。
楚璟戎听她的语气有点不高兴。
刚刚还好好的,为何突然生气?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他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姜芷荞起身道:“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表兄表嫂、表姐表姐夫、表妹,王爷平时公务很忙的,今天也是难得抽出一点时间陪我回门。恐怕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就先走了。”
众人挽留,让他们再多吃几口,也不知何时再见。
姜芷荞婉拒,拉着楚璟戎的胳膊,就往门口走。
大家不舍地送别,嘱咐他们常回来吃饭,目送他们上了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陆老夫人回到屋里:“我看这王爷还不错,模样俊,除了话有点少,别的还行。人家毕竟是位高权重,肯赏脸来咱们家里坐一会儿,吃口饭菜,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说明他还是很重视荞丫头的。”
陆老爷子道:“虽然话少,年纪轻,才二十一岁,倒是干实事的人。我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从他跟三郎你来我往聊天,我就知道他品性不错。”
陆昕青点头道:“祖父,我也觉得这位王爷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怖。他挺随和的,问的问题,不管我怎么回答,他基本都是夸奖,不会对我的所作所为指指点点。我刚回来时,还被吏部郎中赵大人旁敲侧击了一通,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奇怪的很。他还险些误导我,让我以为皇上对我不满。后来发现根本没那回事,皇上也像王爷一样,把我夸了一通。”
陆敬扬道:“三弟,我赞同你的话。我看咱们不用过于担心芷荞妹妹,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糟糕。”
陆昕青道:“二哥,我也赞同你的话。本来担心她,想着被那样的王爷抢了亲,还不如去苏家当个寡妇。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还行。”
陆老夫人红了眼睛,自责道:“说到底都怪老婆子我,要不是我非要给她找婆家,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般。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咱们养着就是,还能少她一口吃的?我真是造孽了。”
众人便劝了一会儿。
陆昕青道:“祖母,您别难过了,伤了身子,被芷荞知道了,她也会自责的。虽然她以前就说不想成亲,想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但是您的出发点是好的,怕她将来遭人非议,受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晏氏骂道:“说到底,都怪你这个小兔崽子!要不是你临阵脱逃,荞丫头能变成这样?你要是早早答应跟她成亲,现在孩子都能跑了!”
陆昕青哭笑不得:“二叔母,这话可不对。你问问芷荞愿不愿意嫁我?她跟我一样抗拒呢,当年我考科举,揭榜那天,要不是她那边出了意外,你们现在都找不着她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都问怎么回事。
陆昕青支支吾吾几句,赶紧溜了。还是别破坏表妹在他们心中的乖乖女形象了。
剩下的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只要人没事就行,至于以后怎么样,再说吧。
马车上。
姜芷荞神色尴尬,她知道自己有点莽撞了,竟然就那样强行把楚璟戎拉上了马车。
她一定是魔怔了,之前还那么害怕楚璟戎,现在竟然敢这么大胆了。
车里气氛太过沉闷。
不知道楚璟戎怎么想的,会不会生气,一言不合在车里就把她了结?
楚璟戎静静地观察面前之人的脸,苍白,五官紧绷。
她又在害怕。
怕什么?他吗?
他有这么可怕吗?
“为何走得这么急?哪里不舒服?”他问道。
姜芷荞神色尴尬,当然不能说心里话,干笑道:“我看你平时挺忙的,成亲那日,你不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反正已经回去坐一会儿,礼数到了就行。”
楚璟戎观察她的神色,知道她说的是违心话。
“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周到,让你丢了脸面?”
姜芷荞惊吓道:“怎么可能!你做得挺好啊,像你这么厉害的大人物,肯屈尊降贵去我们家作客,说出去都能吹一辈子了。没有,真的没有你说的那样。”
楚璟戎见她不想说,便不再追问。
“日后,若你对我和我的安排有何不满,可以直接指出来。”
他是要报恩,不是要恩将仇报折磨恩人。
若不能让她称心,那这恩报得没有意义。
姜芷荞心慌慌的,“没有不满,都安排得挺好的。”
她说的是实话,除了抢亲那天,王府里一开始什么都没准备。之后的这两天,她在王府里的饮食起居都是很好的待遇。
包括回门礼,她看了,也都是京城最高规格的。
礼数到位,除了回门礼,还给陆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准备了礼物。
这些东西应该是张管家帮忙准备的,但没有楚璟戎的允许,他也不可能准备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