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荞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笑道:“口误,纯属口误。以前跟您不熟,不是很了解您,所以对您有那么一点点误会。”
楚璟戎问道:“现在呢?对我了解多少?”
姜芷荞还是对他不怎么了解,唯一就是貌似解除了一个大误会,知道他不会动不动就杀人。至少相处这几天,这人的情绪挺稳定的,比一般人都稳定。
“一点点吧。”她弯了弯眼睛。
她已经分析过自己目前的处境,暂时是不可能离开楚璟戎的。别看楚璟戎不发脾气,对她不打不骂,但是一直限制她的自由呢。这一点,她可从来没忘。
既然必须相处,她尽量维护好两人的关系。她相信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他,应该不会有性命危险。
裴宽视线不离开餐桌,也不耽误汇报公务。
“主子,西郊张猎户的凶手,李秀才的死法确实如你所料。现在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貌似事情因张猎户而起,他死前几天接触的人就那几个,捕快早就查完了。全都是平常跟他打交道的普通百姓,没什么特别的。这线索好像断了。”
姜芷荞见他馋的那样,便道:“裴护卫,既然你家主子没胃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坐下吃吧。有些菜得趁热吃,凉了口感差很多的。”
裴宽看了一眼主子:“这……这不太好吧?”
楚璟戎道:“既然王妃说话了,你也忙了一上午,那就坐下吃吧。”
裴宽得到首肯,先谢了王妃,再谢主子,然后坐下开始炫饭。
楚璟戎问道:“张猎户死前不是猎了一头熊瞎子么?他卖给谁了?”
姜芷荞脱口而出:“卖给刘府了。”
楚璟戎和裴宽齐刷刷地看向她。
姜芷荞之前帮林捕快查过这个案子,所以知道一些线索,刚才完全是本能反应回答问题。
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是姜芷荞,不是那个走街串巷靠贩卖消息的包打听。
她笑呵呵地解释道:“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不信你们去大街上问问。”
确实有人知道,但是并没有很多。
刘府被灭门前,向来做任何事情都很张扬。据说那几日,刘府要招待一位贵客,才找到张猎户猎了那只熊瞎子。
一开始张猎户并不想冒险,但刘府用权势压人,逼着他收下定金,说是若他不去把熊猎回来,就告他违约,让他把家底都赔个精光,再卖去做苦力。
张猎户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哪里敢招惹,只好硬着头皮进山了。
他运气不错,虽然受了伤,但成功猎了熊瞎子,回来赶紧送去刘府,据说换了十两银子。
其实那熊瞎子至少值二十两,熊掌熊胆什么的,更是宝贝。刘府有钱,但太抠了。
“王妃,您还知道什么?跟我们讲讲呗。”
“我这都是听来的,不准。”
“听说京城有个神秘的消息贩子团伙,他们老大行踪诡秘,一直没有人见过。王妃是从他们口中得知的?”
“不是啊,我听别人说的。有段时间,京城里都在聊这件事。”
裴宽遗憾道:“那可惜了,本来我还想找找他们呢。”
姜芷荞心里一惊:“找他们?干什么呀?”
裴宽答道:“王爷怀疑这个组织可能是敌国派来,打探我们的各种情报的,所以想找到人了解一下。”
姜芷荞不敢说,这所谓的消息组织只有她一个成员。
绝对不能让人发现。
她不想被人怀疑,万一楚璟戎误判了,一刀将她了结怎么办?
这人下手太快了,不太给人解释的机会。
裴宽道:“王妃还知道什么吗?”
姜芷荞心想,她可知道太多了。
她还知道张寡妇把张猎户和李秀才都拿下了。张寡妇喜欢张猎户力气大,有劲儿,又喜欢李秀才有个好皮囊。
但她不能说,作为陆家的表姑娘姜芷荞可是很少出门的,知道太多会引人怀疑。
“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听身边人闲聊,听了几耳朵,也不知道什么来龙去脉的,不好乱说。”
裴宽笑道:“不亏是王妃,说话这么严谨。”
楚璟戎道:“无妨,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随意些。”
姜芷荞不敢说太多:“真不知道了。你们在调查这个案子呀?不是已经找到凶手了么?”
还是她亲自告诉林捕快的,难道没找到,让凶手跑了?
裴宽道:“找是找到了,凶手就是跟张猎户经常来往的李秀才。不过李秀才被抓进去当天晚上就死了。”
“什么?死了?”姜芷荞已经好几天没到外面搜集信息,还没听说这件事。
裴宽道:“是呀。主子怀疑这事不简单,所以派我去调查一下,查了以后才发现,确实死得蹊跷。”
姜芷荞把盘子放在桌上,不顾得吃了:“怎么说?”
裴宽一点也不藏着话,反正是自家王妃,还是主子的救命恩人。
主子为了报恩,都跟皇帝请旨赐婚了,他说点案件相关肯定没问题。
“仵作验尸后,说李秀才用腰带自缢而亡,但我去他当晚所在的牢房看了。那里面没有房梁,他只能把腰带绑在牢栅上。先不说这种方法能不能死成吧,他最后肯定会痛苦,本能挣扎才对。可是一点挣扎的痕迹也没有。李秀才死时的表情还带着一点笑容。这就很诡异。”
姜芷荞听得心里瘆得慌:“你不会说他撞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