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时雨简直从心底发出一阵冷笑。

她再也没有听过比从宁渊口中说出的“自愿”两个字更可笑的话了。

宁渊一贯的伎俩，就是把代价藏起来，让人误以为自己是在自愿选择。

长宁王自愿用牛羊，结果欠下因果；鹿鸣自愿留在洞底泥潭；万俟渊自愿赴死。这些看似自愿的选择，背后都有宁渊布置好的条件和代价。

杀了万俟渊，她廖时雨就真的成了救世主。一旦她动了这一刀，人间的逻辑就又回到了“等着一个人来背锅”。

现在宁渊逼她做的事，和百年前选择万俟渊这个婴儿镇压晦暝之间、烟雨峰洞底其他人让鹿鸣留下、长宁王选择以牛羊为代价一样，归根结底都是同一套逻辑。

用一个人换所有人——这就是尺秤。

但现在，杀了宁渊就一定能结束末日吗？

宁渊是宇宙之神设计的绝对理性的程序，用来魔考人间。

所以，最重要的也许不是杀掉宁渊，而是如何驳倒他，让这个程序自行崩溃。

一个号称绝对理性的程序，一定对自己的逻辑引以为傲。

那么，就要找到他的逻辑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