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贰闻到了梁叙白身上淡淡的柠檬清香,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绿色,往下看了一眼,淡蓝色的被子盖在身上,自己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太过用力,松开时手指有些僵硬。
将盖在脸上的布拿开,只看到梁叙白坐在床头低头看书,右边的手拿着书,左手翻页。梁叙白是鹅蛋脸,祝贰躺着只能看到她的侧脸,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角上扬,应当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
祝贰看着被屋内的光增添上柔软的梁叙白愣神,完全忘记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梁叙白翻书时看了眼祝贰,两人就这样对视上了。
“你醒了。”
祝贰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抓住衣角盖住脸,“没醒!”
“……”梁叙白在祝贰睡觉时数次尝试将衣服抽出来,但祝贰就像抓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梁叙白一用力,祝贰也跟着用力,两人就这样练拔河。
“放开我的衣服!”
“不放。”
“祝贰你有病?睡我的床,盖我的被子,枕着我的枕头,花我的钱治病,就连我身上穿的也不放过,你是不是找打!”
“我任你打!”
“……”梁叙白抓住衣服用力,和祝贰拔河,“睡着就抓着不放,可以理解为你不清醒,现在还抓着干什么?睡醒了开始发昏吗?”
“我怕放开你会受伤。”
“祝贰!你一早放开就没事!”梁叙白握紧拳头,重重的砸在床上,“给我放开!”
“不!”
“逼我上杀手锏是吧!”梁叙白抓住祝贰的手咬了一口。
轻微的疼痛使祝贰放开手,但全身就像碰到什么滚烫的东西从床上坐起身,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看这手上的牙印,“你你你你!”
“我什么我!你还记得你今天都干什么了吗?”
“我……我干什么了?”祝贰红着脸,出汗让头发紧贴在脸上,造就了一股柔弱的美感。
梁叙白恶从胆边生,路车邪恶的微笑,居高临下的看着祝贰,“你说你喜欢我!”
“什么!”祝贰陡然拔高音量,脸红的像火烧云,“我真说了?”
“何止,你还要和我结为道侣。”
“你不要说了!”祝贰用被子将头蒙住,蜷缩成一个球,“我不要再听了!”
“这么不经逗?”梁叙白笑着拉扯祝贰用来蒙头的被子,“别把自己憋死。”
“你不要再说这些话逗我了。”祝贰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梁叙白。
梁叙白蹲下身和祝贰那双含情眼平视,“你带了多少衣服?”
“三件。”
“应该没有换的了吧?好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膳食堂吃饭,接着去买衣服。”
“去哪里买?”
“觅天宗有专门的裁衣铺子,你今天悟出不少汗,昨天的还没洗,总不能穿这些湿的,先去买现成的穿几天,新衣服做好了再去取。”
“好。”
“你的仆从呢?”
“没带。”
“……,这间房间今晚你睡,我和幼恩去师姐那睡一晚,明天去收拾你的住所。”
“嗯。”
幼恩已经在师姐那睡下了,梁叙白拿出跟下午临时买的衣服,“有位师兄身形跟你差不多,这是下午师姐买的,你快换上,然后带你去吃饭。”
“好。”
梁叙白出门等祝贰,顺便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但脑子里祝贰那双褐色的眸子一直挥之不去,“祝贰!”
“啊?”祝贰找了根白玉簪将长发简单挽起来,穿着梁叙白同款青绿色服饰站在门口,“你叫我?”
“对。”梁叙白慌乱的将水壶丢在地上,“收拾好了咱们就去吃饭吧。”
拉着祝贰的手走到传送阵,突然想起祝贰的影响力,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帷帽,“明天宗门大会就会宣布你来求学的事,现在先暂时委屈你戴这个。”
“都听你的。”祝贰呈半蹲姿势,让梁叙白帮忙戴帷帽,从帷帽的缝隙里看着认真的梁叙白,认真也好看。
觅天宗有一家做清淡菜系的饭馆,适合祝贰这个病人,且这家店有每一桌都有隔间,能很好的保护隐私。
到达饭馆,梁叙白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坐下,将菜单递给祝贰,“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就和服务员说,我都行。”
“嗯。”
点完单又来了一名服务员,给两人端来了茶水。可能是紧张,茶水洒了满桌。
每个人都有失误的时候,梁叙白只让对方收拾好就行,专心和祝贰聊天。
但总感觉有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让人好不自在。
“叙白,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带回去吃吧。”
“我也觉得,听你的。”
梁叙白让服务员将她们的饭菜打包,打算去膳食堂杨文那买两杯柠檬水。但那股视线从两人离开饭馆就一直挥之不去,跟着两人来到了膳食堂。
梁叙白找了个位置坐下,杨文见梁叙白来了,放下手里的事,拿着两杯柠檬水过来,“怎么有空过来?”
“杨文,我们被人跟踪了。”梁叙白轻拍祝贰的手,小声说道:“会没事的。”
“谁?”
“不知道,我们就是因为被盯得不舒服才没在诺落饭馆吃饭,以为离开就好,没想到跟到这。”
“这么猖狂,那就是诺落饭馆的人,我等会儿去帮你打听一下。”
“谢谢你。”
“对了,这位带着帷帽的是谁?”
“一位朋友。”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如果这是你很喜欢的人,你会尖叫吗?”
“不会吧。”
“行,他是祝贰。”
“谁!”杨文激动的双眼放光,“我最崇拜的人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