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祈,我和姜茵她......”
姜祈打断:“我不想听。”
她永远记得母亲在那个女人带孩子上门时的表情,她记得温柔华贵的富太太是如何失去理智,她记得而后每一天的歇斯底里,记得父亲的冷漠与狠戾,记得最后从楼顶栏杆看下去,那一滩绽放的血迹......
于是她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及时止损。
以至于在后来的人生里,她吃苹果时发现了半条虫子,她不会感觉恶心或者丧失一天的好心情,她会很开心。
真好,不是吃完所有才发现。
“陆砚珩,我们到此为止,你们可以继续。”姜祈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冷静。
说完,她转身要走,后颈却骤然一麻。
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姜祈膝盖无力地砸向地面,连瞳孔都有片刻失焦。
她身后四个男人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仿佛凭空降临。
几人动作熟练地将她的双手反扣到身后:“别动。”
姜茵将吊带拉上肩头,亲切地唤她:“姐姐,我说过,我会夺走你的一切。”
她不怒反笑:“你抢走一个垃圾,还以为他是我的一切?”
两人面色同时一白。
陆砚珩垂下头,姜茵则大步走到她面前,俯身拍了拍她的脸:“明天开始,姜氏的股权、基金、海外账户,还有你名下那些东西,都不再属于你。还有,爸爸会接我妈妈进姜宅,让她做名正言顺的姜太太。”
“然后呢?”
“然后我会和陆砚珩订婚,作为姜氏唯一的女儿,和继承人。”
姜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的是陆砚珩。
“唯一的女儿......所以你们要杀了我?”
“不是,只是让你消失一段时间。”陆砚珩有些语无伦次,“阿祈,姜茵也是叔叔的血脉,是你先对她狠心的,她最初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而已。”
“我凭什么要对一个小三和她女儿心软?”
姜茵扬起巴掌,却被陆砚珩拦下。
“阿祈,你我都不是普通家庭,你应该知道的,豪门世家有一个私生女都算少的。是你母亲太犟,你又太狠,用尽手段不让她们进门。”
姜祈忽然笑了:“所以,你爱上她了,你怜惜她,甚至背叛我。”
“不是,我没有!我...我不得已......”
“陆砚珩,你要是敢做敢认,我还当你有几分硬气,到现在你竟然还在狡辩,说不得已,你不得已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陆砚珩突然抬起头:“因为我想活!”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压抑了很久,最终失控般指向姜茵:“你看看她头顶!”
姜祈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姜茵站在那里,嘴上噙着笑,神情不屑,脸上还有被亲花了的口脂。头顶,除了凌乱的发丝,什么也没有。
“她头顶怎么了?”
陆砚珩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你再看看。”
姜祈再次看过去,确认姜茵头上什么也没有,再往上,就是天花板。
“她头上有什么?”
陆砚珩闭上了眼,半晌,竟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果然,你什么都看不见。”
姜祈盯着他:“陆砚珩,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不是把戏。”他慢慢蹲到他面前,两个人隔得很近,“阿祈,你活不下去的,你什么都看不见,你马上就会成为最低等的东西。跟你在一起,我也会死!”
他渐渐有些崩溃:“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起死而已。”
“呵,把我骗过来,送我去死的不就是你吗?”
他知道,在自己生日这天,他不接电话,她是肯定会担心过来找他的。
陆砚珩脸色瞬间惨白,姜茵却笑出了声,一把将人拉远。
“行了,跟一个LV0说这些,有意义吗?”
姜祈迅速捕捉到,LV0这个陌生的词。
还不等她问,就被人捆走。被带走时,她特意观察了几个黑衣保镖,诡异的是,他们没有一人手中带着电击器,那刚刚电击她的,到底是什么?
她被关进地下室,手机等贴身物品也被姜茵搜了个干净,没有任何联系外界的机会。
送饭的人每天来一次,姜祈根据送饭次数,估测自己被囚禁了5个多月。
某天夜里,她终于听见楼上传来争吵,他们显然吵得很大声,但地下室太远,声音仍然断断续续。
她只模糊听见几句:
“送去一区.........”
“......不需要什么手续。”
姜祈眯了眯眼,一区?深市什么时候有一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