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您的魅力所倾倒,是自然的。”
老乔巴纳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敬畏地陪着笑,爬起身为汐华拉开椅子。
汐华对此感到有些乏味,男人就是这样,只有女人强硬到近乎无礼,他才会忽然想起要把你当人看。
老乔巴纳刚落座,就开始天花乱坠地向炫耀祖上光荣。
“我的祖父曾经非常富有,他在那不勒斯给我留下了一座房子,嫁给我后你什么都不用做……”
乔巴那家确实有些底蕴,这也是汐华上辈子选择老乔巴纳的原因。
精致的千鸟格挎包里,装着能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金币,汐华曾以为那就是自由。
直到某个平静的夜晚,老乔巴纳看似随口一提:“我们要个孩子吧。”
汐华果断拒绝:“我已经有初流乃了,而且结婚前我就明确告诉过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吃生孩子的苦。”
老乔巴纳张了张嘴,自知理亏。
两人的确有过约定,但那是因为他以为自己和婚姻可以改变汐华!
谁知她的决心坚如磐石。
第二天一早,软弱又强势的老乔巴纳,带着所有财产踏入了赌场。
“他这是想用金钱逼我屈服?没那么容易,赚钱和生孩子相比哪个更辛苦,我比他清楚!”
如果说汐华从她短暂的婚姻中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有钱”对她来说远远不够,她真正需要的是将金钱掌握在自己手里。
意大利南部蜿蜒曲折的小街,汐华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高跟鞋的红底将要磨淡,她终于被签约为平面模特。
起初,凭借出色的外貌与独特的气质,汐华的工作还算稳定,可随着越来越多新人走进影棚,她开始焦虑,这碗青春饭她还能吃多久?
与此同时,花光积蓄后的老乔巴纳回到家里,心不甘情不愿地做起家庭主夫。
即使放在今天,女主外男主内的家庭分工依然罕见。
在邻居们的闲言碎语下,老乔巴纳逐渐开始认为汐华外出养家让他丢了面子,却又不敢对经济权的掌管者有意见,只好转而将怒火发泄到他本来就不喜欢的初流乃身上……
每当在初流乃身上留下隐秘的瘀伤后,老乔巴纳就会嗤笑着一遍又一遍数起汐华赚来的钱:
“能得到如此愚蠢的女人,我可真厉害。”
正如他现在对汐华说的:
“能见到如此美丽的女人,我可真幸运。”
两辈子的细节在此刻荒谬地重合在一起,仿佛只为告诉汐华,她从开始就做错了,因此无论怎么补救都注定是一场空。
“幸运?”
汐华颤抖着握紧拳头:“是啊,能被我亲手结束人生,你真的非常幸运。”
愤怒化作无数金色沙尘,从银勺涌现。
上帝,佛祖,天皇……随便哪个被称作神明的存在,你现在在听吗?
我或许真的没有完成一个女人应尽的义务,没有将人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任何人,我要自由自在地活着!
“Gold Dust Women!”
金粉女郎应声出现后,脸上隐隐出现笑容,她用沙金封住了老乔巴纳的嘴巴,让他无法呼救,随即又化作绳索,令他无法挣扎。
极端的恐惧让老乔巴纳面容扭曲,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像乔鲁诺被用皮带抽打时,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一样。
沙金看似华丽的外表下混杂着众多有毒杂质,正如老乔巴纳现在所感受到的。
流动的沙金不断在他身上刮出新伤,伤口不算大,但像被无数只火蚁同时叮咬。
很快,细碎但无止尽的刺痛转换为了大片大片的灼痛,老乔巴那的身体逐渐被沙金包裹,极端恐慌下,他张口呼救,却反被带着浓重金属腥味的沙金从鼻腔一路刮擦至喉咙。
求饶无用,呼救无用,挣扎无用……缓慢而痛苦的死亡过程,如同置身荒原,直至他被沙金掩埋,永远成为这炼狱矿脉中的一部份。
汐华踹了脚桌子,欧因哥立刻掀开桌布钻了出来。
他捡起从老乔巴那身上退落的衣服时,双手还在止不住地发颤。
欧因哥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汐华,尽管那是无意识的:她有天赋,有悟性,更有果决去开拓自己的道路。
一顿饭后,汐华拍了拍裙摆,挽着“老乔巴那”的手从餐厅潇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