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流乃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扬长避短道:“但我可以给你展示一下,你有什么不要了的东西吗?”
仗助四处观望,最终翻出来一把握柄损掉了的槌子。
随着耀眼的金色光芒照亮车库,初流乃手中的槌子,缓缓变成了一条头部呈三角形,身体细长,中腹粗胖的小蛇。
“这是什么?”
“一种新型的危险面条。”
初流乃满脸认真,仗助愣半天后反应过来:“什么啊,那不就是蛇吗?!但为什么它是跳着走的?”
初流乃犹豫了一会儿,尴尬地移开视线:“因为我没见过真的蛇是怎么移动的。”
两人笑闹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初流乃刚才的随手之作,将成为杜王町有野槌蛇的谣传起源,甚至有收藏家豪掷千金,只为在传说中野槌蛇的出现地——东方家,借宿一晚。
“Great,初流乃!你的替身能力是能创造生命吗?好酷啊!”
仗助边说,便兴致勃勃地戳着像弹簧一样在地上蹦跶的黑色小蛇。
而初流乃,则是羡慕地看着双手抱臂,守在仗助身边的粉蓝色替身。
“我的替身至今还是一闪一闪的,我连它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过。”
“不应该啊,你是怎么觉醒替身的?”
“妈妈被箭扎后,我受血缘影响提前觉醒了,大概是我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足以支撑替身现形吧。”
“那要不拜托你妈用箭再扎你一下?”
“不行,已经拥有替身的人再被扎就会死掉。”
“那理论上,你妈和替身使者打架时,是不是只要用箭扎对方一下就能获胜?”
初流乃露了一副思路被打开的眼神,随即反驳:“我妈妈没事干嘛要和别的替身使者打架?”
“因为这个世界对她们一点都不好。”仗助扁了扁嘴,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初流乃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道响雷打断。
大雨倾盆落下,感应到异常的黑色小蛇窜出车库,惊起一阵慌乱。
初流乃和仗助紧随其后,发现一个金发蓝眼的八岁男孩摔倒在地。
男孩身旁那些半堆起半散落的杂物,证明了他刚才在通过窗户偷听两人谈话。
见自己被发现,男孩非但不逃跑,而且露出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男孩死死盯着缠在他腿上的黑蛇,恍如沙漠行旅终于寻见救命水源。
——
汐华了解到,这个耳朵上戴着金色箭头耳坠,嘴里喊着要见她的男孩名为宏村形兆。
他的故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到关于整个家庭崩溃,小到仅仅是DIO带来的无数个悲剧之一。
形兆原本住在东京的高级公寓里,父亲经营着一家小型公司,妈妈则是全职主妇,还有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
虹村家是最典型的中产阶级,直到泡沫经济摧毁了父亲的公司。
妈妈也因病离开后,本应撑起家庭的男人为逃避现实沉湎于酒精,最终走投无路,将灵魂卖给了魔鬼。
经济情况奇迹般好转后,形兆和弟弟再也不会无故遭受父亲殴打,他曾认为就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直到DIO死了。
那天下午,形兆亲眼目睹,父亲从人类变成了一团由肉瘤组成的绿色怪物。
“他开始逐渐神智不清,到最后就连记忆和思考都丧失了,每天只会大喊大叫,即使被太刀捅穿身体,伤口也很快就会开始再生,无论如何都死不掉!”
“为了不被人发现后招惹麻烦,我和弟弟只能带着他到处搬家、转学……钱很快就花完了。”
“得知我们家没落后,以前争先恐后上门巴结的各种亲戚朋友,瞬间开始像遇见瘟疫一样对我们避之不及!”
年仅八岁的形造咬破舌尖扛下了一切,因为牵着他手的弟弟才四岁。
“往好处想,你家亲戚不是势利眼,而是也被植入过肉芽,全都变成了怪物呢?”
形造先是嗤笑一声,随即捕捉到汐华话里的重点,严肃起来:“什么是肉芽?”
他记得父亲变成怪物前,嘴里反复念叨的就是这个词!
“肉芽,简单来说就是DIO的细胞,他会将肉芽植入到不信任的手下脑中,用以操控他们的行动。”
“DIO的去世让肉芽失控暴走,人体无法融合拥有强大再生力的吸血鬼细胞,开始扭曲,这大概就是你父亲变异的真相。”
回忆起那条红色肉虫蠕动着刺入人脑的“噗嗤”声,汐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形兆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千辛万苦寻找的真相到手后,非但没有让他解脱,反而是进一步加深了绝望。
“所以,我父亲的变异注定无法逆转?”
形造狰狞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汐华忽然的摇头却让他又一次看到了希望。
她就不能有话直说吗?到底为什么要反复折磨我?!
形兆很聪明,看出汐华的恶趣味后,迫切道:“你要怎样才肯帮我?”
“取决于你什么时候才肯说实话,”汐华若有所指地眯眼笑道,“杜王町虽然是小地方,房子和物价却不低,是谁指引你来的?”
被看穿的心思的形兆瞳孔猛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