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口想要解脱,想要开启新的人生,但仗助觉得,在形兆心底,或许还是存在一丝为父亲消除痛苦的想法。
仗助抓了抓被雨淋塌的发型,冲初流乃挤眉弄眼:难得说出这种帅气的话,发型却不完美,真可惜啊。
初流乃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汐华就上手捏住了仗助的后颈:“你小子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吧?就不能等我拿到弓箭后再开导他吗?!”
“等一会儿我可能就忘了呀!”
“你是金鱼吗?”
仗助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汐华气不打一出来,追逐吵闹声彻底冲散了空气里的潮湿。
形兆对眼前的闹剧感到不安,他环顾四周,发现在场最稳重的竟然是年仅四岁的初流乃。
两人交换了一个头疼的眼神后,初流乃精准而熟练地揪住了汐华的衣角:“妈妈,你的替身能消灭肉芽吗?”
一句话就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形兆感激的同时对初流乃高看一眼。
汐华松开手,把空气还给仗助后,回忆起多年前DIO的自夸:“暴走的肉芽和人类细胞彻底融合后,再厉害的治愈型替身来了都没用,因为它已经是身体里无法分割的一部份了。”
“但除了替身,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
“波纹,一种和太阳同源的力量,既然它能彻底杀死吸血鬼,自然也能消灭肉芽。”
每当提起波纹,汐华都要感叹一句:还是老辈子的打法花样多。
“仗助的能力是修复对吧?用波纹消灭吸血鬼细胞的同时,替身辅助修复属于人类细胞,或许能起到去腐生新的作用。”
仗助眨巴着眼睛,显然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情。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形兆就低下了那颗总是高高扬起的脑袋:“拜托你们了!”
“哇啊!帮忙而已,你别这么夸张!”仗助连忙躲闪。
但出奇的是,向来配得感极高的汐华也侧身躲了过去。
在形兆疑惑的注视下,汐华缓缓开口:“拜托我干什么?”
“拜托您对我父亲使用波纹。”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波纹了?学习波纹不仅需要资质,还要后天艰苦练习,我看起来像是会顶着瀑布修炼的类型吗?”
汐华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
“那他该找谁帮忙?”仗助自投罗网般开口询问。
作为乔瑟夫的儿子,有谁能比他更适合学习波纹呢?
汐华理所当然的收下了形兆的替身之箭,然后将善后任务甩给仗助。
“我不会波纹啊!”
“放心吧,你一定能学会的。”
汐华从金粉女郎手中接过一卷磁带,郑重地塞给了东方仗助:“播放录音就能自动显示画面哦,很先进吧?”
那是她一个月前见识到波纹的厉害后,拜托佩特森的主人录下来的实战教程。
当时只想着那么厉害的战斗方法不能失传,这不就发挥用处了吗?
然而,汐华不知道的是,老太太年岁已高,一不小心传递了错误信息。
佩特森最终拷贝出的,是它印象里最深的波纹使用者映像……
十一年过后,1999年,当仗助的父亲来到杜王町时,他会发现那个见义勇为的高中生越看越熟悉。
仗助劈手夺过抢劫犯的武器时,电锯上的细小锯齿高速滑动着,复杂的反射和波纹配合后产生出强光,轻易斩断其同伙射出的子弹。
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眼熟,我却记不起来?
如果我曾见过那种耀眼的彩色光芒,应该绝对不会忘记才对。
患有阿尔茨海默症,记忆衰退的乔瑟夫苦苦思索:“他到底像谁呢?”
最终,当乔瑟夫听见仗助喊出“辉彩滑刀”的瞬间,他放声尖叫道:“OMG——这不是卡兹的能力吗?!”
被死敌“复活”刺激到惊醒的乔瑟夫陷入了谵妄状态,但此时的“醒来”,并非彻底清醒,只是短暂的恢复了思考能力。
“我儿子竟然是向卡兹学的波纹?这算什么!说出去要被笑话死了……”
他嘀咕着握了握那只被死对头砍断后接上的机械左手。
一段诡异的插曲,开启了乔瑟夫不妙的日本之旅。
仗助注定是个棘手的儿子,无论父亲的身份是美国房产大王;曾经拯救过世界的战士;亦或是老年痴呆的麻烦老头……对他而言,通通不过是妈妈曾经的某个选择。
因此乔瑟夫一定会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吃苦头。
而另一边,对朋子而言,阴云密布的时期早就过去了,杜王町现在的天空一碧如洗,地上的每朵野花金光闪闪。
她知道昔日的情人来了日本,但她没有计划和对方见上一面,而是忙于拆分远渡重洋抵达的包裹。
朋子拎起那件宽松廓形的西装外套,发现它被特地剪短,并保留了毛边;配套的阔腿西裤却使用了不对称的波浪剪法;毛边的随性与流水的柔和交融,让整套高定呈现出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矛盾美。
“呜啊,看起来好贵,都说随便寄一件给我就好了……她不会想宰我吧?”
朋子半开玩笑地埋怨了几句,然后难掩喜爱地换上了衣服。
杜王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人向左,一人向右,隔着马路擦肩而过的瞬间,当乔瑟夫·乔斯达被广告牌上的短发女人吸引时,朋子笑着走进了她的摄影展。
“拍得真不错啊。”
“朋子女士,恭喜您的作品再次等奖……”
圆润的Akoya珍珠耳环在记者的闪光灯下散发华彩,三十七岁的朋子对自己的人生非常满意,因为这也是她不断前进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