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荷斯更是在乔鲁诺路过自己时,没好气地往他背后拍了一巴掌:“臭小子,我差点以为自己会被你妈杀了!”
乔鲁诺撒谎了,今天他独自回家,不是因为荷尔·荷斯临时有事没去接他,而是他自己提前离开了。
得知此事后,汐华不可思议地对荷尔·荷斯拔高音量:“你被一个小学生耍了?!”
“那个小学生是乔鲁诺!你的孩子!你该知道他有多聪明!”
荷尔·荷斯佯装恼怒地吼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汐华很吃明讽暗夸这套。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汐华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乔鲁诺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乔鲁诺犹豫片刻,最终在汐华未来一个月都吃鸡肉的威胁下坦白。
汐华委托荷尔·荷斯接送乔鲁诺的原因,就和她曾经将自己的黑色直发,烫染成意大利女人常有的棕色卷发的原因一样——亚洲人很容易受到歧视。
对荷尔·荷斯而言,护送乔鲁诺上学是一份既轻松,来钱又快的工作。
他教训人时身手利落,附带张扬的嘲讽和威胁,一时间,整片地区的小流氓对亚洲人的态度都收敛了不少。
可每当荷尔·荷斯收到飞吻,都会得意地看向乔鲁诺:“怎么样,刚才我解决流氓时的样子帅不帅?”
“帅。”
“这让你想成为一名像我一样浪漫的牛仔,对吗?”
对……吗?其实没有特别想。
乔鲁诺能感觉到,那些时刻萦绕的口哨声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每当这时,荷尔·荷斯就会挤眉弄眼地和乔鲁诺争斗一番,最后揉乱他的头发。
荷尔·荷斯扮演着乔鲁诺兄长和父亲之间的某种角色,他的言行张扬又随性,谁也无法否认他的魅力。
问题正在于此!
老师们为了让乔鲁诺帮忙牵桥搭线,总是给予特殊关照,导致同学们对他的意见日益加深。
“嘿!这不能怪我,我告诉过她们,我是雇佣兵,我们不是一路人!”
“天哪!荷尔·荷斯,亏你还自诩了解女人。”
汐华难以置信的嘲讽道:“告诉别人你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这听起来就像在引诱别人询问‘多少钱能和你睡一觉’!”
“什么?我才没有!”
言归正传,乔鲁诺真正在意的,是不想让汐华知道,她对自己的关心反而带来了麻烦。
有什么办法能停止老师们对自己的特殊照顾呢?
乔鲁诺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要通过证明自己有独自上学的能力,间接炒掉荷尔·荷斯。
而计划的第一步,就是骗过荷尔·荷斯,自己回家。
苍鹰翱翔于天,金鱼随波逐流,最灵巧的黑猫游走于阴暗小巷。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但乔鲁诺没想到自己会撞见杀人现场。
一个带着宽边黑帽,身穿三件套西装的Mafia,正用枪指着一名浑身哆嗦,满面流涕的中年男子。
乔鲁诺对中年男子绝望的姿态深感不安,他看见了对方手上青紫色的针孔,听见了对方临死前的喊话:
“求求你!我一定会还钱的!我有老婆,还有个刚上小学的孩子,只要,只要……只要能让我再吸一口,你对他们干什么都行。”
男人的面相在吐出这句话后产生骤变,就像灵魂彻底染上黑色。
“我说过吧,无论你什么时候还钱都没关系,但在我的地盘上,麻药交易是禁忌!”
“砰”的一声枪响,Mafia将无可救药的男人从罪孽中解放后注意到了乔鲁诺:“滚开,这件事与你无关,事后无论想报警,还是拖尸都随你喜欢,但现在,趁我还没转头赶紧离开。”
乔鲁诺忽然意识到,那个不知名的Mafia是在保护自己。
他把自己当成了那个被杀男人的儿子,不想让儿子亲眼目睹父亲的死状。
特别是在这位父亲刚刚放言,愿意为了麻药舍弃妻儿后。
乔鲁诺没有解释,只是顺从地离开。
可就在Mafia走后不久,乔鲁诺从附近的一家书店里走出,然后丝滑溜回了案发现场。
乔鲁诺清楚附近只有一所小学,再过半小时,学校里的高年级学生就会放学。
那个毒虫的儿子会在同学们怜悯的目光中,发现自己父亲变成了尸体。
但如果他没看见呢?
只要没有亲眼看见残酷的真相,人的心中就会尚存希望。
乔鲁诺不想糟蹋那位Mafia的可贵心意,而他恰好又知道自己拥有与众不同的能力。
于是,乔鲁诺试探着朝男人的尸体伸手,一阵忽明忽暗的金光闪过后,地上的杂草疯长,直至盖过死相惨烈的尸体。
唾液从口中不断流出,血丝爬满眼球——男人麻药过量的样子始终印在乔鲁诺脑中。
回家路上,乔鲁诺把头垂在胸前,眼眶微微湿润。
他意识到这个国家正在被麻药摧毁。
尽管前路尚不明晰,乔鲁诺却已下定决心:“妈妈,我有一个黄金般的梦想!我不上学了,我要成为Mafia巨星!”
“不不不不不,很奇怪吧?照刚才故事的发展,你不应该想成为缉毒警察之类的吗?”
“居于人下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我要从根源上改变这里!”
荷尔·荷斯讷讷无言,推了下汐华抱起的手臂:“你倒是也说点什么啊。”
“说什么?他已经下定决心。”
“哈啊?!”
汐华被荷尔·荷斯直勾勾地盯着后,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离谱:“好吧,我同意你的看法,乔鲁诺的学还是要继续上的。”
“对……什么?”
荷尔·荷斯瞪大了双眼:比起儿子想当Mafia,你竟然更在乎他的学历问题?你们亚洲人真的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