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赌博又进行了几次,我神志彻底清醒后找到了泰伦斯,顶着SPW集团的追捕,我带他四处辗转治疗,最终来到意大利。”
“为什么是意大利?”
汐华觉得这地方似乎对替身使者有某种特殊引力。
“因为这里Mafia横行,SPW财团的眼线相对较少。”
丹尼尔向下拽了拽精致的马甲,像是为了强调那些狼狈的日子已经过去。
汐华毫不意外:以丹尼尔的手段,自然能轻而易举的在短时间内积累大量财富。
但无奈,生活中永远充满了“但是”。
丹尼尔就像汐华意料中的那样开了口:“但是……泰伦斯在两年前遭到不知名替身使者攻击,再次陷入了昏迷,他伤得很重,如果不是靠我的新能力吊着一口气,估计早就死了。”
汐华敏锐的发现,丹尼尔说这话时竟然隐隐有些骄傲。
她琢磨了一下,想明白了。
兄弟俩的能力类似,同样作用于灵魂,可泰伦斯却总仗着自己的【亚图姆神】比丹尼尔的【奥西里斯神】多一项读心能力,看不起对方。
泰伦斯这次出事,丹尼尔怕是久违的找回了兄长的威严。
这种孩子气的反差让汐华笑出声来。
她的笑声爽朗而直接,完全无视霓虹强加给女性的那套掩嘴娇羞规训,张扬的红唇在衬托下显得格外迷人。
丹尼尔不明白汐华在笑什么,下意识将它理解为对自己能力的欣赏,并从心底升起炫耀的欲望。
“你有看过那则新闻吗?1986年5月17日,我从一个叫真山祥造的日本人手里赢走了他位于东京的八座豪宅。”
“那个传说中的天才赌徒竟然是你?”
汐华突然来了兴趣。
近来事业饱受经济下行和反贪风波冲击,明面上的奢侈品生意越来越难做,她一直在思考稳住现金流的方法。
开赌场就是其中一种,既无需囤货、没有库存损耗,还是顶级人脉的聚合地,能吸引不敢公开露面消费的高净值人群,反哺品牌门店。
但碍于没有合适的操盘手,汐华舍弃了这个方法。
如今,看着丹尼尔忆往昔时的恍惚和不甘,汐华唇角微勾,用一种完全利他的口吻引诱:“丹尼尔,你有没有考虑过安定下来?我可以投资你开一家赌场。”
“哼嗯~你觉得我是那种渴望平静生活的人吗?”
“当然不,你一看就是会为了精进技术周游世界的人我只是觉得,那些终归会成为手下败将的人,凭什么让你亲自上门挑战呢?他们应该主动来找你才对。”
汐华语气真诚,而且擅长顺毛捋猫。
丹尼尔若有所思地在指尖翻弄银币,显然是把话听进去了。
见此,汐华猛地又添了把火:“像你这样的高手,就该坐在世界上最大的赌场里,击溃每个不自量力者!”
“世界上最大的赌场……”
“对,只要有你在,我们垄断意大利的赌场生意是迟早的事情。”
“少羞辱人了!我十分钟前才输给了你!”
丹尼尔突然发出一声沮丧的低吼。
破碎的眼神与压抑的心病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当他抬头与汐华对视,眼中满是缓慢涌动的痛苦、虚弱的疯狂和无法释放的愤怒。
褪去强撑光鲜的西装马甲,拨开略微干枯的白发后,那对猩红宝石里剩下的只有疲惫不堪。
丹尼尔这辈子总共输了三次,全是输在强运之人手里。
因此,当汐华解释自己赢他只是运气使然,丹尼尔咬牙切齿道:
“只是运气好?亲爱的,你这样说只会更伤人,运气是赌博里至关重要的部分!”
“我相信你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三次。”
“你相信我?!”
丹尼尔冷笑一声,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少的给我胡扯了,别相信我……你敢再假装信任我试试!
那是一种习惯了傲慢的人初尝败绩后,破罐子破摔催眠自己,“输了也没关系,反正我最终一定会搞砸”的表情。
汐华太熟悉了。
因此,她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对方,细长的双眼里透着亮光,仿佛要粗暴地穿透血肉骨架,将他的灵魂拽出来翻新。
“坏事做多了,自然要承担运气差的代价,可是丹尼尔,别误会了,我所相信的和我现在要赌的,从来都是你那迟早能够碾压强运的技术。”
“硬要说的话,我相信的甚至不是你,而是它们。”
汐华郑重捧起丹尼尔的双手,她的声音是如此专注,叫人心里涌出悸动。
当丹尼尔意识到,汐华正在邀请他进行一场专属于两人的赌局时,嘴角裂开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发自内心的喜悦,从他喉咙深处涌出,让他胸腔中的欲望如火焰般蔓延开,丹尼尔眼里只剩下一种盲目的疯狂:
“说得对!我不会再让自己苦心钻研的技术被那种虚无飘渺的东西打败!”
他畅怀笑了两声,仿佛昔日的傲气一股脑地在心里复活。
“亲爱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所以,合作愉快?”
“Good!”
丹尼尔用力握上了汐华的手。
动作与承诺本身无关情欲,却因出自一个虚伪的赌徒格外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