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损坏的刀身。
但制造它的天才刀匠早在500年前就死了。
阿努比斯的本质是替身,传说中妖刀泣血重铸的方式对它来说真的有用吗?
汐华不确定,但直觉告诉她,其实阿努比斯自己也不确定,它只是在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那如果汐华能提供更靠谱的方法呢?
要知道,金粉女郎最基础的能力就是挖掘情感,重现回忆。
如果能把天才刀匠的回忆做成教程,她或许不仅能重塑阿努比斯的剑身,还能调教出一批顶级匠人。
汐华的算盘子打得飞快。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她该怎么制作教程呢?
汐华是外行,哪怕看见了独门诀窍,也只会当是寻常动作,与其失之交臂。而内行的工匠们又看不见替身。
有没有折中的办法呢?
其实是有的,但很危险。
那又如何?要知道,收益和风险向来成正比。
汐华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她决定把身体暂时交给阿努比斯。
作为一把活了五百年的宝剑,阿努比斯熟悉锻刀时的每一种火候、力度、节奏,如果由它操纵自己锻刀,再加上金粉女郎的能力,汐华有信心将阿努比斯修复如初。
捋清思路后,汐华和阿努比斯在金粉女郎的翻译下开始沟通。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阿努比斯很有自知之明地询问道。
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汐华挑了挑眉。
她原本只想阻止阿努比斯杀人,因为无论是警察们的封锁线,还是持续扩散的诅咒谣言,都会耽误自己的旅行。
但既然阿努比斯主动开口了,她哪有不顺势压榨的道理?
汐华扫了一眼正关心自己额角伤口的多娜,想起她那容易被危险事物吸引的性格,有了主意。
“我帮你重铸刀身的代价是,你要尽全力保护多娜泰拉·乌纳和她的女儿。”
“就这样?”
“当然,毕竟我很惜才的,怎么忍心看你死在无人问津的海底呢?”
汐华笑着朝阿努比斯伸出手:“所以……成交?”
“成交!”
——
当小船平稳靠岸时,晾晒渔网的岛民们纷纷僵在原地,仿佛害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惊扰从地狱爬回来的鬼魂。
没人敢出声,一时间,就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直到多娜上岸时踉跄了一下,并用本地方言骂了句脏话。
“神啊……她们活着!”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紧接着,人群像炸开的锅一样骚动起来。
“那是不是意味着恶魔被打败了?”
背包客们的惨案发生后,游客锐减,当地人的收入也跟着缩水……蓝洞的诅咒已经困扰他们很久了,可现在就这么轻松地被两个女人和两个孩子解决了?
欣喜过后,复杂的情绪逐渐化作沉默。
他们甚至荒谬地开始怀疑,蓝洞里是否真的存在危险。
汐华毫不在意旁人带刺的目光,多娜却截然相反——她并非在乎外界对自己的评价,而是在乎汐华的。
多娜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有种直觉:汐华为这座岛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她不该被这样对待!
特利休光看一眼就知道,她妈妈又要为人出头了。
多娜泰拉·乌纳,意为上帝给予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人如其名,多娜习惯了用一种近乎宠溺的包容去对待世界,但她的温柔从来不是无底线的软弱。
汐华眼睁睁看着多娜凑过来,自然而亲昵地搂上了她的胳膊。
这是要干什么?
汐华虽然不解,但她为了避免伤到多娜,下意识举起了握着阿努比斯的手。
“那、那把剑……是那把被诅咒的宝剑!”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转头望去,发现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死死盯着汐华手中的断剑。
“克里斯怎么来了?”
“克里斯是谁?”
“就是那个跳海后,从蓝洞死里逃生的船夫啊!”
克里斯不止一次向众人描述,诅咒之剑是如何像操纵提线木偶般让背包客们自相残杀的。
因此当他喊出“诅咒之剑”后,恐惧和敬仰两种相悖的情感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
见此,阿努比斯觉得自己向汐华展现忠诚的时候到了。
它故意在汐华手中疯狂震颤,装出一副即将挣脱的样子。
“轰——!”
没有任何预兆,海边屹立百年的岩石地标被一分为二,巨大的断面光滑如镜,散发出诡异的紫光。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汐华忽然大叫:“快跑,我要控制不住了!”
死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尖叫着一哄而散。
“哇哦,汐华,演技不错!”
“当然,世界上我唯一不擅长的只有谦虚。”
乔鲁诺和特利休看着戏精附体的两位母亲,对视一眼后双双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