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O虽然主观意愿上想放汐华离开,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他派出玛莱雅去追捕叛徒。
“你这满口谎言的贱人!你怎么敢欺骗我的感情?你根本就不是阿努比斯神的拥有者!你是DIO大人的……”
食物?奴隶?还是玩物?
汐华很好奇,向来口无遮拦的玛莱雅为什么不把话说完。
最该放狠话的时候倒成哑巴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汐华即使被马颠得脸色苍白,却还是不断地向后挑衅:“我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阿努比斯,一切都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
“可恶!”
玛莱雅双眼发红,不明白汐华怎么能翻脸翻得如此迅速、决绝。
她难道不是人类?难道没有感情?
汐华的挑衅接连不断,仿佛她才是那个能轻松取走玛莱雅生命的杀手。
“哦~亲爱的,就算你再嫉妒,DIO大人也不会让你上他的床。”
“给我闭嘴!你怎么敢侮辱——”
不仅侮辱了DIO大人,侮辱了她效忠的决心,甚至还……
玛莱雅被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反应过来后立刻把汐华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骂了一遍。
她想将身上藏着的所有暗器全都刺到汐华脸上,却在摸到裙角的铆钉时忽然愣住了。
沙石飞溅,马蹄重踏的震颤把汐华的声音从脑海深处带出:
“玛莱雅,你的能力虽然厉害,但局限性有点大啊,万一在没有金属的野外遇到敌人怎么办?”
“嗯~总会有办法的。”
“要不我给你设计一套用钉子做装饰的战斗服?说不定还能起到偷袭的作用。”
“那我要短裙,埃及实在是太热了,而且绝对不要有面纱……”
当玛莱雅从回忆中抽离,锋利的金属柳钉却早已在战斗惯性中被掷出。
汐华的肩膀、手臂、后背……通通出现了擦伤。
鲜血飞溅,马儿发疯般甩开蹄子向前狂奔,玛莱雅的恨意久久僵在脸上。
见此,藏在暗处的游隼终于扇着翅膀离开。
“抱,抱歉,DIO大人!我没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当玛莱雅打算以死谢罪时,高高在上的帝王早有预料,冰冷的翠绿色瞳孔审视着她颤栗的姿态,似乎在判断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DIO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没关系,每个人都有失败的时候。”
玛莱雅几乎要为他的仁慈落泪:“您愿意原谅我吗?”
“当然,抬起头,玛莱雅,没有人能轻易杀死挚友,但你还是愿意为了我去那样做,这已足够证明你的忠诚,我有预感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所以我要交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是!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当时的玛莱雅满心激动,只想着不能再辜负DIO的信任。
直到很久以后,玛莱雅因浑身粉碎性骨折躺在医院养伤,无意间听见了对床母子的谈话:
“妈妈,你就再相信我一次!我发誓这次吃完糖果一定会记得刷牙!”
“不行,你每次都发誓,我才不信呢。”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除非你用实际行动证明……
厚实的遮光帘被风吹起,就像窗户突然长出了一头乌黑秀发。
玛莱雅看着它,恍惚想起汐华那句略显刻意的挑衅,以及DIO大人那句“你已经再次向我证明了你的忠诚”。
当黑猫因不忍放走蝴蝶时,蝴蝶却为避免黑猫犯下死罪,故意激怒对方出爪。
——
曾经,1988年的夏天是汐华和玛莱雅见对方的最后一面。
现在,汐华的挑衅对玛莱雅而言恍若隔世,玛莱雅慵懒的语调对汐华而言却已经真的隔了一辈子。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当年。
“你不是在埃及开了一家小酒馆吗?怎么突然跑意大利来了?来找我的?”
“想得美!我只是听说你给DIO大人生了个儿子,所以来看看怎么回事,结果他完——全——没有DIO大人的风采啊!”
“那既然你现在见到乔鲁诺了,你满意了吗?可以离开了吗?”
汐华胸有成竹的两个问题反倒让玛莱雅气不打一处来。
“只要你把邮费付我,我立刻就走。”玛莱雅翻了个夸张的白眼。
“什么邮费?”
“我帮你把它带过来了,你当然要给我付邮费。”
“啾咿、啾咿、啾噜……”短脆而柔和的鸟叫声像在提醒汐华回头。
汐华转身一看,乔鲁诺肩上站着一只油光水滑的巨型金刚鹦鹉:“佩特森?”
“吱呀——嘎——”
佩特森用一声尖锐的长鸣回应汐华。
这只曾经属于DIO的鹦鹉和乔鲁诺有过约定:未来某天,它会回来效忠自己的新主人。
“事实证明,动物不一定有人聪明,但绝对比大多数人忠诚。”
汐华斜了玛莱雅一眼,总感觉她在借机讽刺自己:“好了,玛莱雅,希望你还记得,同样的话我……”
“同样的话你不喜欢说两遍。”玛莱雅不耐烦地打断了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