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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还刻在骨头里。错了,他认,但他不认就此认输。
“簪早碎了。事已经发生。”陈皮侧过头看向主院紧闭的房门,目光锐利,“能逼出来,就治。治要耗材,要路子,要有人去闯,我去。”
他不会原地沉溺阴郁。
愧疚化作一股往前冲的蛮力。
裴百草微微颔首。
“寒浊扎根太深,不是单凭一腔蛮劲就能硬冲。”
“那便动脑子。”陈皮挑眉,骨子里那股桀骜半点不收,“九门的人,还能被一道旧伤口困死?”
晨风吹起他衣角。
他心里已经盘算起一堆念头。
矿山。地底。还有当年那片古墓。
既然煞气从那里来,解法,说不定也藏在那片黑漆漆的地下。
“这事暂时别告诉师父。”陈皮忽然压低声音。
不是有心隐瞒,只是他太清楚二月红的性子。一旦得知源头,那份自责足以把人拖垮。
“等我确认完。我自己说。”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长廊。步子迈得又急又重,背影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劲头。
他没有躲去角落独自煎熬,而是径直走向府门。
他要去街上跑一趟,打听矿山一带近来的风声。
裴百草独自立在廊下。
天边云层散开一点薄光。
一桩被所有人遗忘的小事浮出水面。
前路依旧看不清。
只是现在,她的眼中多了一个不肯认输、憋着一股狂劲,非要往前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