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吴叔胡婶。”
盛屿朝二人道了谢,刚想进病房看一眼爷爷奶奶,又被医生叫走,新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需要给病人家属讲一下,他只好匆匆跟着医生离开。
最后忙活一通歇下来回到病房,胡婶他们夫妻俩已经支好了床。
“医生怎么说?”
胡婶瞧见站在病房外的盛屿,赶紧上前低声询问。
“情况和医生之前预测的差不多。”
“这么严重啊。”
胡婶皱着眉感叹了一句,还准备说什么,巡床的护士经过,瞧见屋里的三人,出声提醒了句,“一个病人只能有一个家属陪护。”
护士的提醒让胡婶下意识又放低了一些音调,两人朝护士道谢并表示知晓之后,走进病房与吴叔讨论看护的情况。
“一个病人配一个家属,咱们可以留下两个,今晚让你吴叔先陪你看一晚。”
胡婶利落地做着安排,“远亲不如近邻,小屿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能搭把手我们都会搭把手的,后面的事情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别思虑太多,顾好现在最重要。”
盛屿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哽,只低声朝两人道了谢就再也说不出其他。事发突然,眼下两个老人都摔了,他也不得不叨扰麻烦别人了。
大晚上的走夜路不安全,于是盛屿先开车送胡婶回去,吴叔让他顺道从家里带些洗漱用品,老人擦洗什么的要用到。
盛屿应了声好,开车载胡婶回去,拿了东西放好回到医院,全部收拾完毕,已经将近凌晨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消息99+,是姜意卿发过来的信息。
盛屿心下一颤,慌忙解锁打开微信,他的那条消息没打全,只发出去一半。
“我不去,你回去”
六个字带一个标点符号,在屏幕上冰冷又刺眼。
盛屿不由攥紧手中的手机,当时时间紧急太过匆忙,加上他这个手机从高中用到现在将近六年。系统卡顿,打字的时候估计跳字慢,他自己又着急没顾得上看,手指飞快敲完就点了发送开车来医院,然后就造成把前因后果的解释最后只发成这么六个字的情况。
他往下滑动,姜意卿发了很多条过来,一开始是问为什么,后来是询问出什么事了,从疑惑到担忧,其中夹杂着一连串未接的语音通话记录。
打到最后没人接,盛屿也没回复,姜意卿也生气不耐烦了,微信聊天框的最后一条留言是,“我等到你过来。”
盛屿盯着最后一条留言,立马从支架床上站起来,把正准备披个小毯睡觉的吴叔吓了一跳。
“怎么了,小屿?”
他眯蒙着眼看过去。
“吴叔,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盛屿一边快速说着,一边从床上捡起外套穿上。
“没事,这里我帮你守着”
吴叔也跟着坐了起来,看向匆忙穿衣的盛屿说道。
两个老人家还在昏迷阶段,医生预估是第二天才会醒过来。这会着急出门,不用想是碰到急事了。
“注意安全,需要帮忙尽管和我还有你胡婶说,孩子。”
他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谢谢吴叔,我先走了,一会回来。”
盛屿朝邻居吴叔道了谢,大步离开病房。
凌晨两点的南市寂静又空旷,车道上的车流与晚上七八点多那会他开车去找姜意卿的车流相比完全不相同,空旷的马路上只有零星几辆车。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雪,扑簌簌的,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开到步行街商区的时候,车流明显多了不少,盛屿停好车之后解了安全带跳下车,快步往预定的餐厅过去。
店门关着,透过玻璃窗望进去,店里黑漆漆的没有人。餐厅已经打烊了,姜意卿并不在这里。
盛屿有些着急,掏出手机给姜意卿打电话。
这么晚,她会去哪里?
是回家了还是一直在等他?
他将手机放到耳边,抬眼环视一圈,不远处的好几间酒吧还开着业,门口站着一群男男女女,东倒西歪地抱作一团,高声地说着醉话。
“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