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毛一斤里,包括内脏和皮毛吗?”
石军不高兴。
这些田鼠个头本来就不算大,加上内脏和皮毛也才几两。
再去掉内脏和皮毛,那就不剩什么了!
他刚要摆摆手。
就听到简宁开口:“当然不包括,我们会给你去掉内脏和皮毛的。”
石军惊讶的看向简宁。
简宁微微的摇了摇头。
石军只好把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
算了算了,宁宁年纪小,不敢对顾客说不。
等这个顾客走了,他再跟宁宁好好说说。
“哥,你来处理。”
简宁把菜刀递给石军,小盆是用来接田鼠血的。
石军这才意识到简宁早就打算好去内脏和皮毛了。
他脸一红,亏他还以为宁宁是不敢呢。
也对,宁宁的胆量可比他大的多。
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样可就不挣钱了啊!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石军麻利的把田鼠开膛破肚,去掉皮毛。
简宁用秤一秤,“一两五斤。”
一斤四毛钱,一两五斤也就是六分钱。
大汉把钱递给简宁。
简宁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叔叔,这皮毛你还要吗?”
简宁指着石军手里的田鼠皮,“别看灰扑扑的,但能保暖,做手套的话太小,不够两只手的,但做围脖的话正好。”
大汉摇头:“我不会鞣制皮子。”
简宁嘴角上翘:“我一个亲戚会,叔叔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让我的亲戚帮忙,不另外要你的钱,但你得给我亲戚出个手续费,不贵,两分钱就行。”
大汉想了想,两分钱买个围脖倒是不贵。
供销社里的围脖一条要两块钱,还得再加一张布票。
如果自己织,也得买毛线,毛线更不便宜。
而且这可是田鼠皮,就跟狗皮帽子似的,不但能保暖,还能防风防水。
“行。”
大汉点头,“但我现在不能给你钱,因为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在骗我,到时候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多长时间能鞣制好?”
简宁回想了一下她爸简大锤上次鞣制皮子的速度。
回答:“一个星期,七天后我和我哥会来黑市,但是不一定是在这个位置了,叔叔你到时候受累找找我们。”
大汉答应了。
等大汉离开,石军迫不及待的开了口,他有好多个问题要问。
“宁宁,这只田鼠才卖了六分钱,太少了,不该去掉内脏和皮毛的啊!”
“你说会鞣制皮子的那个亲戚是谁,我咋不知道咱家还有这种亲戚呢,我就知道爸会鞣制。”
“你怎么确定这人七天后就一定会来呢,万一他不要皮子了,到时候爸不就白鞣制了吗,皮子砸我们手里了!”
简宁:“挣的虽然少,但是我们抓这些田鼠只是付出了些时间成本,并没有废很大的麻烦,内脏和皮毛又不能吃,谁会花冤枉钱买两种不能吃的东西回家?宁愿少挣也不能不挣。”
石军觉得简宁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
简宁继续道:“我说的那个亲戚就是咱爸。”
石军惊讶:“但是咱爸鞣制皮子很快的啊,根本用不了一个星期。”
简宁狡黠一笑:“要是说爸很快就能鞣制好,怎么能彰显爸的手艺好呢,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还有客人想要鞣制皮子做围脖,等空出时间来啊。”
石军对简宁佩服的五体投地。
小姨子不得了啊,这么小,想的就对比他这个大人多多了。
简宁:“最后一个问题,万一到时候他没有来,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把皮子卖给其他人啊,黑市那么多人,还愁卖不掉一张皮子。”
石军重重点头。
“宁宁你说的没错!”
大汉离开后不久,第二个客人来了。
对方一看就是个勤俭持家的。
“四毛太贵了,猪肉才几毛啊,难道这田鼠肉还能比猪肉好吃吗?”
“便宜点,便宜了我拿两只。”
简宁:“阿姨,供销社猪肉凭肉票购买一斤七毛二,黑市的猪肉不要票,但是一斤要两块五。”
妇女没想到简宁会这么清楚。
她来这个摊子,就是看着这一大一小,大的窝窝囊囊,小的还没她大腿高,才过来的。
简宁心想,我这可是来之前专门和大人打听过的。
毕竟都要做买卖了,哪里能不知道肉类行情啊。
但妇女明显不想就此罢休。
她对着田鼠指指点点,各种找毛病,意图让简宁少钱。
还让简宁一个小孩别说话,让石军和她交谈。
简宁:“我哥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她从筐子里拿出上一只田鼠的田鼠皮,“阿姨,我们这田鼠虽然一斤四毛钱,但是个头并不大,去掉内脏和皮毛之后也就才一两左右,用不了几分钱,而且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低价找人帮你鞣制皮子。”
妇女眼睛一亮:“多低?”
简宁:“两分钱。”
妇女皱眉:“太贵了,一分钱。”
简宁摇头。
“阿姨,你再去其他摊子看看吧,我们兄妹俩要不是日子过不下去,怎么会来黑市做生意呢,一分钱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买个鸡蛋的了,我们兄妹俩分开一分吃一半,也能顶个两天呢。”
闻言妇女眼里多了几分同情,“你们父母呢?”
简宁不想诅咒自己的父母,换了一种回答方式:“只有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
妇女没再讨价还钱,让简宁帮她挑两只大的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