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的一日三餐并非必须,但坎月不是仙,养成了到点吃饭的习惯,司命早早点好外卖,在形同虚设的厨房里温着。
让他没想到的是,夕夏食量惊人,足足三人份的饭菜大半进了她的肚子,却还委婉表示没吃饱。
司命瞠目结舌,赶紧跑去接着点餐。
文昌帝君踏进家门时,恰好遇上他提着大包小包从竹林外回来。
刚被外卖小哥调侃一番,司命气鼓鼓的,脸色不怎么好。
瞧见自家上司,可怜兮兮地一通诉苦。
“食量惊人的一团仙气?”文昌思量片刻,愕然出声,“莫不是前任战神失踪的宠物?”
经上司一提醒,司命豁然开朗,怪道觉得熟悉呢!
“居然化形了。”文昌若有所思,要不是仙气特殊,他肯定会以为是某个穿越者。
“顶漂亮一小姑娘,同坎月神君有些相似。对了,神君在花园等君上,还没吃晚饭。”说着,司命将其中一袋外卖递给文昌。
文昌“嗯”了声,接过食物朝花园走。
坎月正在湖中心的亭子里煮花茶,见他过来,抬头笑说:“时间正好,快尝尝看。”
文昌坐下,端起浅色的茶汤轻嗅,胎菊独有的清香萦绕鼻尖,闻着极为舒服,入口微涩,回味甘甜,“怎么想着泡菊花茶?”
“这不是给你消火么。”坎月讪讪,“我二哥没为难你吧?”
“消什么火?”文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放下茶杯不解地看向她,“我没碰到过你二哥。”
坎月皱眉,深感事态蹊跷。
定制中心闹出那么大动静,她二哥没道理放任不管的。
还是说她冤枉了于悠,人家根本没请她二哥出山?
琢磨少顷,坎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换成另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
于悠找过她二哥,至于她二哥为什么没出现,怕是中途有变,不得不临时离开。
“到底怎么了?”文昌见她神情不对,试探着问。
“没事,我二哥当时在附近,我奇怪他怎么没来帮忙。”
文昌挑眉,明显不信坎月的说辞,若真是如此,何必泡菊花茶给他降火。
“好吧,好吧。”坎月郁闷地坦白,“司命应该跟你说了,和我一块儿来的还有团气和一个少年。”
“嗯。”
“仙气是你们已故战神的宠物,名叫夕夏,刚刚化形不久;少年叫落影,有个曾用名——奕白。”
文昌布置饭菜的手顿住,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你怎的跟他搅和在一处了?”
“我就知道。”坎月不满地嘀咕,“你们都对他有偏见。”
文昌倒吸一口凉气,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明显裂痕,“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他了。”
“瞎说什么?他遭人暗下司魂咒,灵力封了大半,记忆全无。我家不是欠过蚩尤个人情,答应关照他剩下的兄弟么?”
女娲石是坎月兄妹十人的克星,作为九黎圣物,仅有蚩尤和他另外几个兄弟懂得确切的使用方法。
当年蚩尤和黄帝大战失败,兄弟八十一人战死七十二个。
蚩尤临死前,跟坎月兄妹达成协议,将女娲石劈碎,减小其对坎月兄妹的威胁,而坎月兄妹则对蚩尤剩下的兄弟尽量照拂,能帮就帮。
活着的几人中,只有两个能将女娲石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其一便是奕白。
奕白和坎月的大哥、二哥结过仇,按理说,对于随时会威胁自己身家性命的人,所谓的“能帮就帮”绝对有个限度,坎月定不会为了包庇他而跟自家二哥反目。
“你五姐带他来找你的?”文昌估摸着,坎月对奕白的态度大抵同巽风有关。
“不是,我把他捡回来的。”坎月清楚文昌的意思,捂着脑袋哼哼,“还记得极夜吗?奕白中咒做了杀手,他利用奕白去巫妖族偷女娲石,又将我诓到魔界流放地,奕白为了救我,灵力至今没能恢复。”
坎月把她记忆被篡改、极夜企图将她制成傀儡、于悠误会奕白是她男宠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文昌神色揶揄,“比司命编的话本子还精彩。”
“你那什么眼神?”坎月不满地瞪回去。
“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心甘情愿当你的挂名男宠,死缠烂打………”
“停!”坎月打断文昌,生无可恋仰头望天,“这是个狗血到烂俗的误会,他失忆后貌似喜欢上我了。”
文昌淡定点头,未予评价。
奕白虽然名声不好,听着对坎月倒是掏心掏肺。
他曾经和奕白有过交集,这人属于一旦动了情就不会轻易放弃的主,纵使司魂咒解了,真心不会变。
他现在说这些,坎月八成听不进去,不如静观其变,先看看两人的发展,再从长计议。
至于于悠,文昌还真有些拿不准。
若说他喜欢坎月,干嘛亲自送去男宠,若说不喜欢呢,作为朋友,似乎对坎月的关心又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