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心口,松了口气,又缓缓转身,见陆浔之依然坐在不远处,苍白冰冷的面庞比初见时多了几分血色。
“醒了?那只鸟已经烤得差不多了,吃了它,身体会好些。”陆浔之坐在角落里,依旧双眼紧闭,“吃完赶紧离开,别死在我跟前,碍眼。”
苏念卿垂眸摸着毛毯,又看了眼火上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的鸟妖,不禁疑惑地转头望向陆浔之,“这是仙尊……为我烤的?还有这毛毯……也是您为我盖上的吗?”
陆浔之并未答话,依然低头默默运功调息,看起来依然虚弱,毒性亦未除尽。
断尘之毒便是如此,一点点耗尽中毒之人的修为,解毒时也要慢慢温养,逐步祛除。
“多谢仙尊,我这就为您煎药祛毒。”说着,苏念卿起身,拿起锅碗,准备煎药。
“不必,你昨日损耗的本体和灵力尚未恢复,我……可以控制毒素蔓延。”陆浔之轻轻低喘,气息虚弱,顿了顿,冷声道:“我的伤不用你管,吃完尽快离开!”
苏念卿笑了笑,“无碍,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还是先为您祛毒吧!这只鸟的话,就多谢仙尊啦!”
说着,她一边准备煎药,一边拿起那只烤鸟,见陆浔之的本命剑无妄放在身侧,心中一动,便上前一把提起握在手中。
陆浔之忽然睁眼,死死盯着苏念卿,“你拿它做什么?放下!”
苏念卿弯起唇角,“不干什么,吃烤鸟呀!”说着,拿起无妄切起鸟肉来。
陆浔之:“……”
要知道,这把“无妄”可是天界第一神器,诞生自开天辟地伊始,拥有足以毁天灭地,扭转乾坤的神威,为了守护他渡劫,跟着他一同来到了小世界。
他看着苏念卿手起剑落,麻利地切鸟,带起肉汁飞溅,不禁蹙起眉,目光越来越冷。
切好了鸟,苏念卿拿起鸟腿,冲陆浔之晃了晃,“仙尊,你要不要也来点?”
陆浔之喉结滚动,极力克制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冷冷道:“不必。”
修仙人都辟谷,可以许久不用进食,但她是妖,任何能用来补充体力的东西都可以变成她的养料,更何况这烤鸟看上去外焦里嫩,口感不错。
片刻后,苏念卿当着陆浔之的面,毫无淑女形象地大快朵颐了一番,将烤鸟拆皮去骨,吞吃下腹,满意地抹了抹唇角,想着这下怎么也算借着他的本命剑羞辱了一番,彻底结下梁子了吧!
然而,想象中暴跳如雷,夺剑灭妖的场面并未发生,陆浔之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苏念卿偷偷望了他一眼,只见他淡淡扫了她一眼,轻叹一声,随即重又闭上了眼睛。
靠,这么搞都丝毫没触怒他的神经,他到底是什么做的?
剑修大能不该是嗜剑如命,视如爱妻吗?更何况他已位至仙尊,早已人剑合一,对剑不敬,便形同羞辱他本人一般吗?可他为何无动于衷?
苏念卿心中茫然,无端升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这分明是对她专业恶毒女配最彻底、最体无完肤地羞辱,居然被反将了一军!
苏念卿气得咬牙切齿,但很快便脑瓜一转,又想出一个馊主意。
对,给他下麻药,麻晕他,然后让他眼睁睁被我折磨羞辱!
她一边想,一边偷偷往药里加了一丝掺了麻药的灵力,足以令陆浔之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仙尊,来,该吃药了。”煎好药,苏念卿微微弯起唇角,端着药来到陆浔之身边,抬手微微翘起兰花指,将碗递到他面前。
陆浔之低头垂眸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星芒,转瞬即逝。
苏念卿刚要开口,忽觉身体倏地发热,心里更是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咦?
苏念卿忽感不妙,昨晚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体内的灵力在加剧流逝,同时随着鼻边陆浔之的体香飘过,竟令她周身酥麻,禁不住想要向他靠得再近一些。
“唔……”她暗觉不妙,心中疑惑厉息行给她的“活命丹”到底是什么成分,一股莫名的不安袭来,手中的药洒了一地,身体更是向陆浔之倒去。
“你怎么了?”陆浔之见状,抬手扶住她歪倒的身体,手触碰到柔软的腰身,心中不觉一颤。
“唔……仙尊……我……”苏念卿浑身难受,面颊发烫,想要挣脱陆浔之,却又不觉向他靠得更近了些,耳边传来他轻微的呼吸,鼻边是发自他衣衫的淡淡檀香。
陆浔之不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觉揽住她腰身的手触碰到从未感受过的柔软与纤细,似乎只要轻轻用力便能将她捏断,不禁心中狂跳,周身紧绷,僵在了原地。
苏念卿体内不断躁动,灵力的流逝与匮乏,以及那股升起的热意从胸腔蔓延到四肢,指尖发颤,脑中一片空白,不断迫使她循着陆浔之身上散发的檀香靠过去,似乎那股冰冷的凉意可以减缓她此刻的燥热。
她不由自主地靠过去,颤抖着贴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陆浔之瞳孔微怔,推开她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下一秒,双手却下意识握住了她颤抖的肩膀,微微轻颤,随后渐渐陷入那份绵软与温柔里。
他感到体内的妖毒混着灵力,在唇齿间流过,伴着阵阵香气,缓缓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唇瓣极软,眼睫轻颤,一股淡雅的草木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周围,渐渐散开,牵动着他的神念,缓缓飘向远方。
“仙尊……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