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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念卿迷迷糊糊醒来,紧接着惊恐地发现自己竟被陆浔之抱在怀里,当成了暖炉。
虽然之前也被他抱过,但……但怎么好像顺理成章变成了每日必做之事?
她哆哆嗦嗦往外蛄蛹了几下,想挣脱他的禁锢,谁知刚探出毛毯,就又被他捞了回去,重新用毛毯裹好搂紧。
苏念卿又试着挣扎了片刻,脸贴着他的衣襟,闻到淡淡的药香和独属于他的那股清雅檀香,不禁让她想起他第一次接受她的汤药时微红的耳垂,他为她克制缠枝茧发作时柔软轻颤的红唇,还有昨晚他绞杀狼妖时丝毫不带踌躇的神情……
洞穴内阴冷刺骨,但被陆浔之搂着确实温暖许多,伴着一旁噼啪作响的篝火,画面瞬间温馨得令苏念卿想要落泪。
被云昭仙子救下后,她在仙侠局穿梭在各个小世界里,每次都活不过三章就下线,从未感受过如此温暖的时刻。
虽然有高额报仇慰劳,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可能支撑不了太久高负荷、高频率的惨剧,不知何时会在小世界彻底魂飞魄散也说不定。所以,她才想完成陆浔之的渡劫任务后,她就彻底躺平,洗手不干。
而且,或许是因为被陆浔之搂着的缘故,她昨晚又做了之前那个朦胧缥缈、不知所云的梦,只是依然无法看到说话人的面容。
苏念卿轻轻抬头,见陆浔之此刻正眉头轻蹙,浓长的眼睫微微颤动,似也正陷入梦境一般。
他梦到了什么,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
正想着,陆浔之身体忽然一颤,随之缓缓睁开了眼,目光刚好落在苏念卿望过来的眼眸,如星似海,薄雾散尽。
“醒了?”他淡淡开口,手却依然紧紧揽着她,似乎还略有收紧。
苏念卿红着脸点点头,将他推开,坐起身,“仙尊做梦了吗?怎么把我当成了暖手宝?”
陆浔之闻言,不禁略显尴尬,面颊微微一红,轻咳一声,“你想多了,本尊不过是不想你还未替本尊解完毒就死掉罢了。”
随后,他起身,熄灭了火堆,对她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苏念卿默默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随他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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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山路向东南方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黄昏时分来到了一处传说中的浮生幽谷。
谷内弥漫着厚重的浓雾,四处是残破碎石与枯枝野草,似是荒废了许久,一丝生气也无。
“这里是我们妖族始祖柔离公主的沉眠之地,仙尊来此是想瞻仰一下我们妖族的这位‘睡美人’公主?”苏念卿冲陆浔之扬起唇角,坏笑地注视着他。
陆浔之抬头扫视一番,轻嗤一声,“你是指这座荒冢?”
苏念卿嘴角一抽,“别瞧不起妖,我们虽不像你们人族有祭祖扫墓的习惯,但也不代表我们忘本。”
的确,若是追溯人族与妖族数万年来的恩怨,都要从这位不幸陨落的“睡美人”祖宗说起,此为后话。
因为剧情尚待解锁,苏念卿一时也不清楚谷内是何种情形,只能默默跟着陆浔之进入了谷中。
两人穿过一片树林,缓缓来到一处崖壁附近,一座古墓依山而建,掩映在茂密的树荫之中。
“你是说妖王藏在此处?”苏念卿一路憋得有些上不来气,看到树影中虚掩的墓穴,不禁好奇地回头望向陆浔之。
陆浔之微微点了一下头,抬手轻轻揭去石壁上落满的枯叶,露出几只上古饕餮的纹样,想来此处便是入口了。
苏念卿还在满腹狐疑,觉得妖王似乎不在墓内,正要再问些什么,陆浔之已用法力触动机关,开启了入口处的石门。
她还未来得及诧异,手腕已被陆浔之牵住,一个趔趄迈入了墓冢。
“跟紧了,注意脚下。”陆浔之拽着她向古墓内走去,头也不回,淡淡道。
苏念卿疑惑开口:“妖王看上去并未来过这里,再说我们就这样贸然进去,他不会有所察觉吗?”
陆浔之闻言,微微弯起唇角,“倒是挺机灵的,赤蠡应该知道其他可以进入的密道,先前他被我重伤,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就算被发现,他也奈我不得。何况这里是你们始祖沉眠之地,他不敢乱来的。”
苏念卿噘起嘴,心里暗想:妖王可跟你不同,道德感没那么高,他才不管什么始不始祖呢!
“你其实进来是另有目的吧?”她顿了顿,又侧头望着他道。
陆浔之淡淡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不错,我是想来祭拜一下你们这位始祖,弄清楚妖族与人族数万年恩怨的始末。”
话音刚落,两人来到古墓一间较为宽敞的密室,密室中央横卧着一尊石像。
那石像是一位年轻女性容貌,优美轻盈的身体曲线在淡蓝色的幽暗光线下显得神圣而静谧。
石像上方的石壁上刻着几个大字:浮生若梦,命劫何解。
“这便是柔离公主吧?看上去如此年轻,却孤独地沉寂在此处数万年,不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导致她陨落,并令妖族与人族就此结怨?”苏念卿望着眼前的石像,心中不觉升起一股淡淡的哀愁,不禁抬手想要碰触。
陆浔之静默不语,目光幽暗,忽然他眉心一紧,匆忙上前将苏念卿护住,“小心,是陷阱!”
话音未落,两人面前的石像僵硬的瞳孔蓦然翻动,骤然发出幽蓝色光芒。
苏念卿下意识收回抬起的手,抓紧护在身前的陆浔之,还未来得及喊出声,眼前便被蓝色光芒笼住,瞬时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