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游被他这语气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是不明就里的人听了,恐怕真会以为,他时一个慈爱的长辈,而白鹤游是受他疼爱的晚辈。
“嘴长在你身上,你当然怎么说都可以喽。”
月神笑道:“小孩子家家的,别火气那么大。这次要不是我帮了你,你还不知道要睡多久,又要错过多少好戏呢。”
白鹤游很想问他,自己会错过什么好戏,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就算他回答了,自己也不信,又何必再问。
月神看她不说话,也不恼怒,依旧是笑眯眯的,以一种逗小孩的语气跟她说话:“赶紧睡觉吧,等明天,我送你一场大礼。”
话音落地,他在月色中消失不见。
白鹤游扒着窗户往外看了一圈儿,无论是上下还是左右,都没有他的身影。
他好像化作一缕月光,融化在天地之间。
许是睡了快一周,白鹤游直到凌晨五点多才终于合上眼睛。
这还要托了月神的福气,原本在心里琢磨的两件事变成了三件。
他给的这第三件,还是一块最大的石头,沉甸甸压得心口难受。
不用脑子都能猜到,月神要送的大礼,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里有事,睡得也轻。
云皎起床后只是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白鹤游就醒了,这在以前是绝对没有的情况。
她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哪怕云皎抱着她啃都没有反应。
这次看她居然被惊醒,云皎也很意外,不可置信摸摸她的脸,亲昵地凑过来,“你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白鹤游因为没睡好不怎么有精神,但也睡不下去了,索性打了个哈欠和云皎起来一起吃早饭。
现在已经是八点多,林望之和白暗香应该是早去公司了,至于不用上班的林逾静等人应该是还没起。
所以,餐桌上的只有小学生林鹿溪一个人。
云皎前些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今天早餐敞开了吃。
光是一人就吃了三人份的煎饺,今日熬得是海鲜粥,他对咸粥没什么兴趣,冰箱里还有昨晚他自己烤的两个蛋糕,都是六寸大,虽然不如刚做出来时的味道好,但一大早就能吃上甜甜的蛋糕,他心情还是很好。
正在减肥的小学生林鹿溪都看呆了,默默盯了许久,希望云皎能有点眼色,邀请自己吃一点儿。
她是个窝里横的小霸王性格,对于孟自明是吆五喝六,但对云皎还是有些惧怕的。
和孟自明不一样,云皎从来不讲笑话逗她笑,连和她讲话都懒得。
林鹿溪只是个小霸王,又不是混世魔王,自然是不敢对待亲姐夫那样对待这个堂姐夫。
可云皎看着高高瘦瘦的,却能吃得很,这么大的两个蛋糕,他一个人,风卷残云就吃完了。
因为林鹿溪减肥了这么久非但没从一百五十斤下来,反而还上了一百六十斤,二叔二婶是真下了决心也发了狠,给她制定了一套严格的饮食计划。
就像是今天,她的早餐就是一个鸡蛋,一小块红薯,几块西蓝花,还有一杯牛奶。
跟云皎的两个六寸蛋糕相比,完全被秒成了渣。
终于,对于甜食的渴望战胜了一切,林鹿溪对着云皎道:“你分我一点儿,我也想吃。”
云皎还没回答好或者不好,白鹤游白了她一眼,“你按照自己的食谱吃,才坚持没几天呢。”
蛋糕本来就含糖量高,云皎又爱吃甜,他做的蛋糕自然是加倍了的甜。
哪怕只吃一小块儿,恐怕也是好几天的减肥食谱白吃了。
林鹿溪愤愤道:“这不公平!白鹤游你太过分了,我可是你亲堂妹啊!你养的那个小白脸都吃了那么多了,分我一点儿怎么了?我不管我就要吃就要吃!”
说着,她就要扑过来抢,被云皎一把按住了。
白鹤游看出来,林鹿溪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那眼神,不像是一个小孩,倒像是一个饿了好几天眼睛都开始冒绿光的狼。
这样的眼神,她只在一个人那里看到过。
就是在林家镇时,伍文缇在月神的影响下,就是这样恶狠狠、疯狂想要进食的眼神。
毕竟现代社会,别说是在云陵这种大城市,就是在林家镇,想要顿顿山珍海味很难,但要是顿顿大白馒头还是挺轻松的。
早就不是饿死人的时候了,她自然也几乎没见过这种饿狼似的眼神。
联系起月神昨日说的那份大礼,白鹤游立刻做了决定,随便拿了盘子分出一块蛋糕塞到林鹿溪手里,然后不由分说将她赶到车里,让司机先送她上学。
要是真的是月神搞得鬼,还是趁她现在情况还不是很严重,就赶紧让她先走为妙。
白鹤游动作匆忙,自然没来得及给她准备叉子或勺子,但林鹿溪舔着吃得也很开心。
亲眼看着林鹿溪坐车离开,白鹤游也放不下心来,不住想着昨天夜里,月神站在二楼的窗外,和她说要送一份大礼时的神情,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果然,林鹿溪走后差不多两个小时,家里又热闹起来。
起因还是林逾静和林老太太又凑在了一起。
在很多时候,白鹤游很好奇,为什么这两人一凑在一起,三句话没说完就要吵起来,林老太太却偏偏喜欢往林逾静面前凑。
不,更确实地说,是往林逾静母子面前凑。
但这次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林子濯也在,一言不合就要砍人,而且是手里已经拿了水果刀,幸好林逾静反应快把孩子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