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珩：……
苏玉珩不想和他掰扯，回复：“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可以不送人吗？”
季承言回复得很快：
[给你的，当然是你用。]
[刚好，过两天我们公司会开一场直播展示游戏画面，我也会去玩，卷老师似乎在直播上很有经验呢，不知道有没有荣幸一起玩玩呀~~]
[不一起玩的话，你上线后看看自己亲手画的那里做出来的效果如何，如果有其他想法也可以继续和我说（对手指.jpg）]
[对了，小苏老师，你刚才直播画的那个我可以转载吗？好荣幸哦，我们小回声竟然能得此神迹！]
苏玉珩回复了转载的事，又开始想，季承言平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的员工知道他私下这样吗……
没想出来，又来一条消息：
[季承言：忘记说了，青食记的薄巧系列出新品了耶]
苏玉珩看着紧跟着的几个表情包，逐渐没那么紧绷了——也许，一开始真的只是个意外，季承言应该并不讨人厌。季承言如果真的有其他什么心思，合同也签过了，现在并没有可以安排给他的活，根本没有必要继续时不时线上找他。
也许，季承言还在为上次的事道歉呢？苏玉珩诡异地想，季承言不会在办公室里贴着屏幕绞尽脑汁地想下一句说什么吧……想法一出 ，果然诡异，苏玉珩被自己惊悚到了。
[苏：嗯，下次请你。]
苏玉珩下一秒就要撤回。他单纯只是想到了季承言上次给他的那个，但是后面他买了一杯咖啡，已经算还回去了，结果脑子里竟然还想着这事。
现在，九十九个五千，回礼二十多吗……
苏玉珩闭了闭眼，又回复：“你刚才的打赏太多了。”
[季承言：嗯？多吗？我第一次看直播，怕坏了规矩，还担心少了掉面子T-T]
[季承言：我下次少投点吧^O^]
[季承言：但是卷卷老师你请我吃甜品不就是回礼了吗，我赚了]
苏玉珩无力，感觉就算拆穿也没有任何好处，照这情况来看，季承言很会装傻。
[苏：好……]
[季承言：不如再加一个条件吧，下周我们公司会直播，你作为特邀嘉宾配合一下？主要是展示一下联机功能，也算游戏很重要的点]
[季承言：^O^]
苏玉珩自然同意，只是他还是有点无法直视季承言。怎么有个人可以一边高傲冷漠，一边笨拙诚心，一边又……像在发神经。
拿到安装包后，苏玉珩第一时间把游戏安装好，没几天就要上线。
苏玉珩还停留在资源加载界面的时候，果不其然收到来自季承言的消息：“到时候不习惯的话，随便动动就好，我帮你圆场。”
苏玉珩玩任何游戏基本都是孤狼玩家，偶尔玩到那种必须要组队开的形式，他随缘，结束后便继续随机组下一局。但是这次……游戏公司的总裁说要和他一起玩，怎么想，似乎都不能拒绝，而且之前其实也算同意了。
苏玉珩保持着最后的倔强，先发消息说：“好。不过，你游戏里也会取这个昵称吗？”
[季承言：什么昵称呀~]
呀……呀……
文字是没有情绪的。
但苏玉珩知道对面是一个长得比自己至少高一个头的成年男性，这个“呀”再配上这几天随时可见的颜文字，苏玉珩诡异地觉得，这个叫猛男撒娇。
[苏：你的微信昵称。]
罕见地，苏玉珩第一次跟季承言聊天时对面竟然输入了差不多一分钟。
[季承言：（害羞.jpg）]
[季承言：小苏老师，这可是我私人号，别人都不知道，你可别别说出去啊（拜托.jpg）]
[季承言：现在可是在直播，要是传出去了我可怎么办QAQ]
苏玉珩按了按额角——这人没事吧？现在就开始直播？露出那个雷霆昵称谁负责？
线上，苏玉珩口不对心地回复：“没事，很有意思。”
[季承言：我这边组件加载好了，苏老师呢？]
[苏：马上。]
回完，苏玉珩点进十刻官号，直播场景除了已经加载完成的登录页面，旁边还挂了个聊天界面。弹幕已经从一开始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现在的认出对面是那个绘圈大佬，开始讨论着“卷柏”到底有没有加入十刻。
直播间里突然有了除电脑媒体音量之外的声音，大概是在调试什么设备，一阵窸窸窣窣后，季承言的声音出现：“可以听到吗？正式直播还没开始，我先试试这个，第一次直播不太懂，大家随意。”
瞎说什么呢……苏玉珩这几天被大数据推送着，早就看过了十刻创立初期季承言矜矜业业直播的视频。
“苏老……咳，嗯，卷柏老师在，我们的特邀嘉宾，一会儿就来。为什么？猜为什么，我们找卷柏老师肯定是有原因的，龙息正式上线后就知道了。不吊胃口，也欢迎为了卷柏老师来玩的小伙伴，我们十刻沾光了啊。”
苏玉珩的真名在网上真的不算什么秘密了，早在大学期间就有一次不小心漏出来，但更多还是叫的网名，一般只有商务合作会要求提供真名。而现在，季承言一口一个卷柏老师，又给苏玉珩听得总觉得哪里奇怪。
“我什么昵称？这个问题已经错过了，不过如果真的想知道，可以去骚扰卷柏老师问问，反正游戏里目前还是空白的，我今天也是第一天正式上手。”季承言带着些笑意的声音还在继续。
苏玉珩真怕他还会继续说什么，赶紧发消息：“我好了，进来。怎么加你？”
[季承言：来了来了，好有功能目前只能通过内测号的ID，我搜你，通过一下哦~]
苏玉珩看了眼，还好只是个正常的“Yan”。虽说季承言就算真的顶着那个“午夜忧郁纯情总裁”开直播也是丢他自己的脸，但这种事会传染，苏玉珩不想沾染。
内测账号资源给得足，地图大部分都解锁了，苏玉珩看哪都新鲜，恰好目前还没有设置新手教程，他便把能进的场景几乎都摸索了一遍。
季承言没催，他的角色跟开启自动跟随一样一步不落，偶尔说一句“这里到时候会有个彩蛋”“这个视角是绝佳观景点”。
“看吧，我说了卷卷老师真的只是感兴趣我才邀请他玩，哪有什么阴谋论。”季承言笑着说，“大致的刚才也跟着卷柏老师看了一遍，那下一步就过一点主线吧。慢？我俩第一次玩，不得逛逛，大家不也是第一次看到，珍惜一下嘛，之后估计会不一样，这可是初版。”
苏玉珩听完，转换了刚才的活泼好动模式，操纵角色跟在季承言身边，老实得像个NPC，只等季承言给直播间的人介绍。
这时候，季承言又发消息来：“先随便玩玩，也不用跟着我。我们一会儿就去打风语者任务，带你看看你亲手画的那些，都差不多做出来了。”
直播画面里，季承言没有挂微信，这条消息目前只有苏玉珩知道。
苏玉珩当时负责的还是这条线的原画绘制，作为一个支线故事场景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大，但要在这两周完成建模渲染并且最终置入游戏内，绝对是一场大工程。季承言自己也说，这一场景是紧急找了很多外包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又问他看着怎么样。
苏玉珩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下，屏幕里的角色也停住，同时望着季承言。苏玉珩缓慢打字，问：“我很喜欢那个故事。季总看过吗？”
[季承言：这个项目文案是我主导的。]
苏玉珩又是意外。文案策划里，那句“角色结局不是被治愈，是被理解。有些表达比声音更持久”也是季承言留的？
季承言还在直播间回话：“关于卷柏老师……还是那句话，等游戏上线就知道了，现在只可以说，他画的都是完全符合我们要求的，真心希望你们也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