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画面变得不符合起游戏整体的画风,眼前少年身形的人“嘭”一下变成了个跳起来的圆润Q版小人,此时正张开嘴咬住一边的一块薄巧蛋糕,随后冒出星星眼嚼嚼嚼。
再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嘘别说话:说了很萌吧,我可是反复监修了好几遍^^]
苏玉珩胸口有些涨涨的,好像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还是要继续询问,季承言又发来消息:
[嘘别说话:我知道你想问,这个就是塞的一个小彩蛋,也不会有人猜到是什么,所以你不用担心影响到你的现实生活。就是我个人的私心而已,成全我吧苏老师(害羞.jpg)]
[再睡一觉:你做了个,我……?]
[嘘别说话:只是个锚点而已,但我越看越像,说了很萌吧(∩_∩)]
……到底谁吃东西会发出星星眼,反正他不会,季承言别是做游戏做魔怔了。
而且这种事情,苏玉珩上一次听说是在大学的时候。隔壁学院有个男生追女生,元旦时在学校内自费了一场烟花秀,并且加入了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元素,在校的同学烟花也看了,表白的男生也成功了。
这种光明正大又隐晦的方式,在这一次,竟然是做给他一个合作画师看?
这种完全是独一无二的特殊待遇,仅仅只是做给他看看?苏玉珩呼吸自然而然地乱了,他摘掉耳机,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视线定在书架一角自己囤积的青食记包装袋上。好像,最近新加入的都是季承言送的。
他回到电脑前,打开手机先是在微信上给季承言发了一串消息,深深呼吸几次后才重新把手搭上键盘。
[再睡一觉:游戏下了,微信我发的,看看]
[嘘别说话:我看到了,马上就来~]
几分钟后,季承言回复了苏玉珩发去的几条关于之前签的合同电子版的截图:“这里说的是工作呢,我在游戏里做我喜欢的内容不属于工作哦,所以苏老师无权控诉~”
苏玉珩的截图里,有写过,甲方有对商稿的修改权,但必须要同步告知到乙方。
这其实也算一种特殊了,任何一家公司商稿都是直接买断的,可以说交付后稿子完全是公司的,哪怕他们那边要拿那张图去干完全不相关的事,只要不涉及到对画师本人的抹黑,画师基本都无权吱声。即使苏玉珩这种公认的对自己作品的授权范围不会太高不接受就免谈的画师,很多时候画完了后续基本也没有权利再管。
都这样了,你说季承言不是想要在他这里换取什么好处,怎么可能?但是苏玉珩不习惯,他并不抗拒社交,并不会拒绝发展一段关系,但是再深入就没有了。他以前的朋友现在几乎都不会联系,大学几个里联系最多的余幼珊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似乎完全不要回报的事,毕竟整体看下来,他们确实还没有到特别交心的地步。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永远都是奇怪的,他和余幼珊可以开玩笑,但是真正越界的提都不会提,永远都会保持一定的距离。而对于季承言,按理说他应该要保持的距离还要多一些,现在季承言却好像已经跳过了一些过程。
苏玉珩也清楚那些截图在现在毫无意义,甚至跟现在发生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他就好像自欺欺人一样,就是要告诉季承言,我们现在还是合作关系,顶多我把你当朋友了,朋友还不到现在这样费心费力送礼物的阶段。
他就是心慌,心慌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毕竟从小到大从来没遇到过。
十岁之前,苏玉珩是一个过分开朗的人,甚至邻居都对他印象深刻,当然,这个深刻是因为他总是一群小孩里带头上蹿下跳的那个。十岁后,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他即使接受了现状,也没有以前的那种精力、也不想再去学看看都要怎么做。
苏玉珩在对话框里打字:我不要,你拿回去。
发送之前,他又想到季承言每次见到他时总是笑着的。季承言说,见到他会开心。这么多年,苏玉珩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孤独的人,他在网上名气很大,画的画每次发出去都会有很多人留言表达喜爱,叫他“卷卷”,然后跑线下签绘,对他说很喜欢他的画,谢谢他创造了这些,他也确信,自己是喜欢热闹的,只是因为自己是个拧巴的人,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创造热闹。
苏玉珩最终把这句话删除了,只发了一句看上去像是命令一样的话:“明天出来,我请你。”
[季承言:请我?玩还是只是吃个饭啊,夜骑我也行^^]
还债不行吗!即使这个债本来不背也行,怪就怪在季承言这个人对他太好了,苏玉珩都快要无法心安理得了。
[苏:随便你。]
[季承言:苏老师,意思是,我可以随意安排这天的行程吗?]
[苏:……]
[苏:你好讨厌]
苏玉珩原本下一秒就准备撤回的。这句话只是他现在想要抱怨的,但用在没有任何情绪的文字上,难免会让人误解吧。
然而撤回的动作很快被弹出来的通话打断了,是视频。
[季承言:求你了苏玉珩,我就说两句话,你可以把屏幕对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