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之后可能要找工作，熟悉工作环境。”

季承言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僵硬再下垂，随后说：“我回去后重新叫人弄协议，你看看稿费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以公谋私。”苏玉珩木着脸，一手捏着平板给他看。

于是季承言又说：“那我个人出资。”

苏玉珩无奈了，往后一靠贴在墙上，赶紧摆摆手：“你去，我等。”

“那——”

苏玉珩起身跟在他身边，不再有任何动作。

但是这也很明显了，大概就是“我不走”。即使苏玉珩会在心里默默地补一句“只是目前”。

美术部这边，刚在听到季承言要来的风声时，所有人一秒回到岗位，停止了一切原本还在讨论的八卦和控诉。毕竟季承言就算在公司里在亲和力强，在这种临近下班的时间过来要是看到员工在快乐摸鱼，不说老板本人怎么想，员工们多少还是有点不太自在，毕竟就算处得再好，基本的距离还是在的。

“季总。”主美见到人就飞速从办公室出来，但是依旧一脸严肃：“这段时间反馈上来的视觉问题都统计完了，您看看？”

季承言在一边点点头，只看了些在这段期间里发现的比较明显且影响较大的问题。苏玉珩站在最外侧，身边的员工看起来应该是个实习生，此时还在那边整理素材库，一组图连续切换好几个文件夹。

一会儿后，实习生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是他后松了口气：“吓死了，我听说老板在，还以为自己被盯上了。话说你也是实习吗？刚来的？没见过诶，又有新人啦？”

苏玉珩下意识退半步，摇头，眼睛还盯着实习生屏幕上的素材图，也是巧，那是他最近经手过的游戏内某道具贴图，不过看起来和游戏里还是有点不一样。

“诶，难道是面试的？我之前过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有点紧张哈哈哈，最后还是咱们美术部木姐亲自带我逛的工作环境，谁带你的啊？”实习生显然对于工作之外的事情更加感兴趣，毕竟作为根本接触不到核心项目的人来说，目前公司的紧迫程度她也是感觉不到的：“我偷偷和你说哦，这边氛围特别好，实习生福利对比下来比很多大厂都好，领导也不是那种光甩锅的，带我的老师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布置任务什么也不干的。毕竟进来游戏公司之前已经做好了被压榨的打算，这个行业大家都懂，但是这边真的可以，我刚才还听老员工们讲——”

“妹妹，今天那个素材库整理发一下，这边先看看，没整理完也发。”

远远一声女声传来，实习生立刻停下刚才的滔滔不绝。苏玉珩闻声看去，季承言也在旁边，此时的氛围倒是对得上他现在一身黑白灰。

身边的实习生赶紧答应，鼠标哒哒声瞬间也比刚才要快速得多，但缓过来后依旧继续说：“吓死了我真的吓死了，你看到了吗，刚才木姐旁边那个就是老板，幸好，一般也不会管我们小员工。唉，瞬间都有点不相信大家的传言了，怎么敢传的啊，我这几天看到的都是脸黑老板……”

脸黑？苏玉珩第一时间想到的大概是季承言问他要表情包那个时候，其他大多情况，季承言都是温文尔雅，还挺……风趣幽默。

他笑了声，实习生立刻警觉：“我哪里搞错了吗，我这话术这样发不对？”

苏玉珩一愣，赶紧摆摆手下意识解释，看着对方茫然的眼神，又停下来，手指在自己喉部带了带。

实习生的眼神由迷茫转思考，最后好像恍然大悟：“你不是实习生的话，你是那个……他们刚才说的那个吧，公司的合作原画老师？诶我知道了，你就是他们刚才传言里的苏——”

苏玉珩一手在唇边捂着，另一只手摆出拒绝的手势，又示意她赶紧注意自己的电脑。

不管到哪，苏玉珩还是对于这种对方突然认出自己，然后说“难道你是……”的戏份有点害怕。告诉季承言的说要提前熟悉工作环境只能是骗他，他想自己大概率真的不会跑去找一个工作的，太难了，本来社交就有一定的沟通难度。

哒哒哒两下，实习生还是把那些东西发送出去，又半趴在桌上看着苏玉珩，压低声音：“苏玉珩老师？”

苏玉珩欲哭无泪，缓慢点头。

实习生捂嘴：“你就是他们刚才提的那个，老板最近在追的那个？”

“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看他们有人在说，因为前两天老板好像去了个交流会遇到点事，但是我没在网上搜到具体的，就听他们说了下。不过你别担心，只是我这样得出的结论而已，毕竟我们那个老板你肯定见过的，他应该不是在追人，不然——”

苏玉珩用眼神示意她另一边的情况，又支起手指去指，最后还是只能埋头捂了下脸。

“嗯？”季承言一手搭着外套，埋着腰看了眼实习生的电脑：“你发错了吧？”

实习生：？？！

心、脏、骤、停。

苏玉珩：……

他还真的的是在追人。只不过明显的两副面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