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胤站在练舞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练舞成了他一个人的事情,其他四个都是去下秘境。
他们离开了舞台,留他一个在没有观众的舞台上。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不再是BREAKER,粉丝们也从喊男团全程变成了直接喊B团,似乎是想要跟过去切割,亦或是跟他这个没被神明选中的普通人切割。
他曾经期待着成为神使的未来,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依旧没被神明青睐,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能跟他们一起下秘境,不能与他们战斗的普通人。
渐渐的,他们跟他来开了距离,很多事都不跟他说了,公司也已经在讨论转型的事情。
“江胤?他一个普通人,还留在团里干什么?赶紧找个替代的,让他滚!”
这是作为队长的彭飞恒的话,他那天路过他们的休息室,在门外听得很清楚。
滚这个字,像把利刃扎进了他的心。
其实网上的舆论和粉丝的谩骂对他自身的影响并不大,他自己能调理好,因为他一直都相信这么多年一起奋斗起来的队友,至少还会对他保留一些曾经的情分,就算真的要他离开,也不至于把关系闹得太僵的地步。
可是是他自作多情了。
“占着茅坑不拉屎,真恶心。”
作为男团的主唱,谢荣嘴巴上的功夫一直很强,不管是唱歌,还是骂人方面。
但江胤从来没想过谢荣会把这个功夫用在他身上,明明有好几次练舞受伤都是他把谢荣送去医院的,他以为谢荣也应该会惦记这些。
“少说句吧,没准那废物现在缩在被窝里做被神明选中的美梦呢!”
连叶晓幸也把阴阳怪气用在了江胤身上,明明以前叶晓幸都是把它用在回怼那些抨击队友的人身上。
“一个拖后腿的,在梦里也不可能被神明选中。”
是周陈的声音,他一向寡言内敛,从不随意点评他人,却也……
江胤能感觉到,四把刀插在了心上,好痛。
这一天的晚上,他开车去了郊区的公园吹了一夜的冷风,把心也吹冷了,看到日出的太阳后,他回到向公司提出了解约。
从四把刀子插进内心的时候,他就失去了自我调节的能力,看到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骂声,他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一个月,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枯瘦如柴,手上腿上都多了很多伤口,邻居见了都想把他直接送医院。
后来,照顾他长大的老秦来看他了,老秦看到他的样子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过了几天,他收到一张飞回景洲的机票,以及老秦的信。
信上说,他需要回家疗伤。
所以他上了飞机,回到了这个他长大的景洲,租了个自己打扫得来的房子,看心理医生,退圈断网,只为了努力养好自己。
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是开始,梦里多了只软乎乎的小黑团子。
也正是从这小家伙出现后,那些痛苦的经历似乎就被锁了起来,只要不是他主动想起,或者看到相关内容,它们都不会主动浮现在他脑海里,这也让他的恢复很顺利,
江胤伸出手抱起那团漆黑,面前的一切都被点燃了,队友的嘲讽、网友的恶意、粉丝的谩骂,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一股力量给烧了,火焰之中,是一个穿着黑色戏服的身影。
“你是谁?”
身影转过身来,笑得很随性,对他摆了摆手:“你觉得我是谁?”
虽然脸上是戏剧演员的妆容,但是那明显是他自己的容貌……
这是他自己?
他什么时候能笑得这么轻松自在了?
“他”走到了江胤面前,抬手一个脑瓜崩:“胡思乱想些啥呢?你一直都能笑成这样。”
“因为,我就是你。”
江胤吃痛摸上自己的额头,结果面前的“他”拔刀,将火焰劈开,孩时的一幕幕记忆出现在他面前,属于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我们可是江胤。”
“一个从小被爱与幸福填满的孩子,哪能这么容易被这些东西击垮?”
“不过是四根可有可无的支柱断了而已,换一根更强的不就好了?”
“他”伸手戳了戳江胤怀里的黑团子:“喏,这有个现成的。”
江胤这下彻底想起了自己在秘境里经历的所有事情,是那么疯狂,却又那么帅气勇敢……
他低头看着在怀里摆动触手的黑团子,触手伸长摸到了他的耳朵,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阿胤,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永远远。”
对了,团团是异神,名字是涅芬斯,是涅芬斯一直在帮他,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秘境之中。
“一直以来,谢谢你了,涅芬斯。”他温柔地摸了摸黑团子的脑袋。
他的眼里亮起了光:“只不过,‘换一根更强的’这件事就不用了,我自己就是最强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