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只兔儿正拿着月宫一样的绣球玩闹,憨态可掬,黑黝黝的眼睛分外可爱。
没什么好多说的,丁猛大赞:“好看。”
祝峦得了夸奖,很高兴:“这个可以卖五十文呢!”
绢料是丁猛给他买的,料子很好,最容易卖出去,就是对绣匠的绣工要求太高。
细绢又薄又透,针脚稍微粗一点,从背面就能看见线头,正面也显得毛糙。而且表面光滑,针扎下去容易滑位,一针歪了,整片花就歪了。假若拆了线,针眼会留在料子上,看得清清楚楚,无法补救。
所以在绢子上绣花,每一针都得想好了再下,不能返工。
这是祝峦第二次在绢子上绣,第一次还是以前过年时候祝伯娘送给他一块,说是他常卖帕子的那一家老板给的,让他试试能不能绣出来,若是能,愿意五十文收一条。
这样之后绣绢子更赚钱了。
因为只有一块,祝峦第一次可谓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即使对绢料不够熟悉,祝峦小心下针,还是战战兢兢地没出错。
最后大功告成,祝峦也期待着绢子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可惜祝伯娘那日将绢子带去镇上,回来后说掌柜看不上,总是绣得不好,只能自己拿着用了。
那块手绢便给了香哥儿用,祝峦无法,也只好歇了这个心思。
但那天和丁猛去买布料时,祝峦有心留意了店里那些刺绣成品,尤其是手绢。
他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觉得并不差到哪里去。
之前也不知道祝伯娘在哪家店卖的,祝峦觉得若是换一家,或许就能卖的出去了。
他这次就更有信心,绣的时候也一气呵成,就如同在普通棉帕上绣一样。
丁猛点点头,思索道:“应该不止。”
祝峦小心将绢子叠好放进屋里柜子里,听见丁猛的话,十分激动:“真的吗?”
丁猛道:“我置办聘礼的时候也想过要不要买几条帕子,只不过想着你绣工好,外头买的都不一样比得过你,而且还容易叫你误会,便没下手。”
祝峦听了,有些得意,但还是矜持道:“……是吗。”
丁猛失笑道:“但我还是在城里的铺子里问了,我看那不如你的都能卖八九十文,更甚的还有一百来文的。”
铺子里掌柜收绢子肯定是要压价的,往往三五十文收,卖出去一百来文,也是常理。
祝峦惊叹:“哇——”
“无妨,届时去问问便一切都明了了。”丁猛也不能下定论,但他对夫郎的手艺很有信心。
祝峦坐不住了,有种现在就要将所有绢子给绣出来的冲动。
丁猛很想全力支持,但还是道:“这两天我恐怕走不开,若是着急,你让朱多米陪你去城里。”
快要飘到云霄的祝峦连忙冷静下来,现在家里又是挖井又是买地,连进山的时间都没有了,他差点就把这些忘了。
丁猛趁着祝峦还没来得及内疚就连忙道:“峦哥儿的这个手艺以后肯定比我打猎都吃香些,合该早些让城里那些鼻孔朝天的掌柜看看。”
祝峦果然来不及想东想西:“为什么鼻孔朝天?”
丁猛憋屈道:“我去店里问,掌柜的只当我是不懂刺绣的粗人,昂着脖子都不肯给我多介绍。”
祝峦听了,立马为丁猛感到生气:“太气人了,做生意竟然还对客人分高低。”
道理他都明白,镇上的城里人对他们乡下人在某些方面总有些看不上,但是和之前一样,道理放在丁猛身上,就被他抛却九霄云外了。
丁猛点点头:“这次你一定亲自去问问,让他们瞧瞧我夫郎有多厉害。”
祝峦有些腼腆,但还是没改口:“就是得让他们知道厉害。”
怎么可以光看丁猛的外表就这样对他?
相公明明很有文化的。
平日里,丁猛说话可是和读过书的秀才公一样的。
因为准备要给丁猛“撑腰”,祝峦觉得自己好像长高了不少,他直起背,“我先去做饭,相公你自己在这儿坐好,一会儿记得倒水喝。”
丁猛忍笑看着一脸正经的小夫郎,仿佛如同绢子上绣的那两只小兔子一样,没有什么表情,可就是特别招人爱。
夫郎去给自己做饭了,丁猛也不甘示弱,想着祝峦还没有一个专门放刺绣的东西,便不继续做箭簇,打算用剩下的竹子编一个盒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