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插着兜,从一家家4s店路过,从限量版到纪念款,他都没有特别喜欢的款式。
直到都看见Omega游行的队伍尾巴了,看见他们举着AO平等的红色旗子,边走边往前唱歌:
Alpha有他的猎枪,
Omega有他的菜刀,
Alpha捕到了鲨鱼,
Omega也种植了甜瓜,
答案呢我的朋友 答案在风中飘扬
春天呢我的朋友 春天已经到脚下
纪铮觉得付濯文有这时间写歌词不如回家陪陪陆敛州,算年头他才七八岁。
想到这里,他的心稍微有一点不舒服,他居然牵挂这个狼心狗肺差点把自己关起来的畜生。
纪铮想来想去,打算去偷一辆坦克。
但是首都的坦克被管理得太严苛,他不会这么傻逼去偷国防队的东西。
监区后面训兵营就有坦克。
于是他骑着一辆破烂自行车去往公交车站,但很不巧,今天游行,公交车被堵在路上了。阿桑还在指挥游行,他的三个小跟班也都去了。
纪铮有点烦,踢了自行车一脚,但是也没办法,只能骑着自行车继续走。
到了监区大门,排了一串人,轮到纪铮了,纪铮说:“自首。”
保安头都没抬,“全是来蹭体检的,进去左边到头,取了号等着吧。”
于是纪铮来到了监区。
这里的监控纪铮比自己家里还熟,有时候还得帮陆敛州找一下监控死角。
他嚼着泡泡糖,趁着守卫在角落抽烟,翻过铁丝网。
小心避开高压线,绕过监狱主体楼栋之后往后走。
来到晚上无人训练的场地,退役坦克停在沙地的角落,灰蒙蒙的。
之前在火车学院的时候也有演练的坦克,纪铮将炮台掰开,进入前面驾驶舱,坐姿不太舒服,整个人几乎160度躺在里面。
直接开不出去,于是纪铮拿出手机变换号码,打给军务负责人,用变声器说:“你好,陆敛州办公室,现派人将M1布拉姆斯退役坦克发往首都兵工厂,做履带置换与维修保养,烦请配合。”
没有破绽的内线,毫无瑕疵的语气,于是说:“好的陆庭长。”
这东西开起来也不麻烦,前面的铁栅栏打开,官兵在夜里持枪立在两侧。
庞然大物缓缓驶出监区演练沙地,纪铮正在考虑直接把这玩意儿开到秦修业面前一炮轰了他也行,就是得让教授做几个炮弹。
而另一边。
袁助疑惑地站在窗口,“沙地的M1怎么开出去了,庭长,是谁的指令?”
“问问。”陆敛州还在翻阅档案。
袁助接完电话之后有点无语,指挥录音被溯源之后又感觉惊吓。
“庭长....”
“说。”
这个手法,这个胆量,这个模仿的口气,袁助的舌尖都咬了好几下才说出:“纪....纪....把,把监区的坦克偷了。”
陆敛州抬起头来,他的脸上也会出现这样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带着把什么偷了的疑惑,毕竟这东西也没那么好偷。
袁助理擦了一下冷汗:“冒充您,把坦克偷了。”
如此荒谬的行径,怕庭长暴怒,只能说:“可能....可能玩一会儿就,就,就送回来了。”
按照袁助对这件事的看法,冒充庭长还偷坦克,还偷到监区来,庭长会掐着纪先生的脖子问他疯了吗。
袁助在心里依然叫他纪先生,是因为自己的Omega父亲回去了从前的车企工作,Omega父亲已经长在厨房多年,重新被聘用的时候在家里大哭一场,边哭边做了二十个多个菜,都是他自己喜欢吃的。
Omega父亲在家里没有谈论国家大事的资格,也从不过问袁助的工作内容,只在洗碗的时候低着头问袁助,如果K22先生被抓捕,他是不是又要回到家里的厨房。
面前的陆敛州的表情让袁助觉得奇怪。
庭长并没有因为坦克被偷走而生气,温声让他出去。
袁助关门的时候,看见庭长正在播放录音,脸上还带着笑意。
袁助站在门口,楼下军务处的人要办公室签字。
他敲门进来,看见庭长已经好久没有这个表情。
像是早已经把他忘了的猫,有天走在路上,忽然跑过来用尾巴轻轻地撩拨了他一下又跑开。
“庭长,这里要签字。”
陆敛州签上名字,把笔放下,轻轻责备了一句,“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