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很努力的活下来,可是如果命运偏要这样的不济,连她妈妈的不幸也要她继承,那干脆就不苦苦挣扎的活着了。
这样想着,她不再把所有的力气用来挣扎,而是快速环视了一圈,没发现有趁手的东西。
眼看着就要被拖进高粱地了,她毫不犹豫地双手握紧装饭盒的袋子,使出浑身的力气从头顶向后砸过去。
“啊!你个死丫头!给脸不要脸是不?”身后的人被打破了头,眼前都是小星星,手一松玲珑就跑掉了。
玲珑没有回头,听声音她就知道是谁。她舅妈的光棍弟弟柱子,这也就不奇怪了为什么他能在这个时间等在村口了。
舅舅不在家,跑回家也没有用。她不知道应该跑到哪里去,但她不能停。
柱子眼前的小星星一消失就立刻追上来了,玲珑已经听到他在后面哼哧哼哧喘气声,咚咚咚的脚步声也是越来越近了。
玲珑没力气跑了,可是腿像是接收不到大脑传递的信号一样,依然不停的奔跑。
“啊!”脚腕突然被抓住了,玲珑整个身体不受控的向前扑倒。回头看到柱子疯狗一样扑上来。
玲珑四肢发软,尝试着向后挪动却纹丝未动,只听见碎玻璃碰撞的叮当声。
于是,唇角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这么豁出去的逃命都没撒手,从小她就不敢丢东西,舅妈太凶了。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就为了吃够世间所有的苦,在某一刻突然就想通了?比如说现在。
玲珑快速从袋子里摸出盘子碎片,瞪大眼睛看着柱子、刺向自己的脖子:她不要闭眼,她瞑目不了一点。
她看到柱子指甲缝里都是泥巴的手伸过来,玲珑笑得更加灿烂了:她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她还要溅他一脸血,让他夜夜噩梦,一辈子都活在血色的阴影里。
然而,疼痛并未如期而至,那只让她恶心的脏手定格在鼻子前,臭味扑入鼻息。
时间静止了吗?她发现柱子丑陋的脸保持着扭曲表情不动了,她自己也动不了。
月亮爬上来了,洒下银白色的光芒。一个身材矮小,眼睛也小,嘴角下垂的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柱子的身后,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牲畜。手起手落,柱子的头就滚出去了老远。
是的,并没有看到对方有刀。
玲珑只看到银光闪过,她还以为是月光,却看到柱子的头不见了,变成了热乎乎的喷泉,喷了她一身一脸。
MD,不是想让柱子一辈子都活在她死亡的阴影里吗?怎么,反过来了?
“咚!咚!砰!”隔壁突然传来奇怪的撞击声和坠落声,打断了玲珑,让她一时忘了哭?
“阁楼一般不会有人来啊……”玲珑没说完,双手捂住了嘴。
阁楼确实不会有人来,只是,最近有人住进来了啊!她不是在等死吗?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叶白还等着她咽气之后,炼成丹孝敬她的亲爹呢。
玲珑用手背擦干净眼泪鼻涕,打算过去看看。
端戊停好车,走到副驾的那边打开车门,对康屿安展开双臂:“来吧,小紫耳朵!”
刚看康屿安上车时费劲儿的样子,只觉得又好玩又心疼。
每一次端戊喊‘小紫耳朵’的时候,康屿安的耳朵都会热情抖动着回应,每一下都像是拍在端戊的心里。
康屿安贴紧端戊抱紧她的脖子,被抱下来也不肯松手:“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想想就害怕。”
“以后,我忙的时候会让端砚接送你,其他任何人说是我让来接的,都不许和人家走。”
怀里香香软软的,像穿了柔软的羽绒小背心,薄汗腾地就冒出来了。
端戊薄薄的嘴唇抿成弯弯的线:她第一天去幼儿园的时候,端妈把她送到门口也是这样嘱咐她的。
“那辛瑙呢?辛瑙也不行的吗?”康屿安用头顶轻蹭着端戊的下巴划圈圈。
“辛瑙?”端戊现在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会皱眉:“那就需要打曈视确认了。”
“知道啦,放心吧!”康屿安放开端戊的脖子,柔软的小手塞进半握拳的掌心。她只是顺便试探一下辛瑙的胜算。
“对了,基地有人报警了,有几个精灵失踪了,证据都指向洪橙橙。现在她也失踪了,如果她突然联系你,一定不要自己去见她。”端戊想起刚到地球时,康屿安失踪后第一时间就被洪橙橙发现了。
“好,其实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康屿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