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端戊先于辛瑙想起来了。人家说的是，先追捕，后相撞。

“哦不，师父，这很重要……”虽然辛瑙习惯了大大咧咧、啥事都无所谓，工作上却是较真儿着呢。

端戊只能甩出刀眼压制她，现在她终于体会到端妈的快乐了：“走！看看现场去！撞毁的飞船在哪呢？没其他人靠近吧？”

“师父，你还真是神机妙算啊！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打上飞船的主意？”辛瑙猛地一拍手，食指跟着说话的节奏一点一点地。

“现在人呢？”端戊脚步一顿，还真的被她猜中了。

“当时我还没到，只能远程向外勤机器人发号指令。据那几个人自己说，他们是在附近流浪的，看这边发生事故了，就想着过来瞧瞧能不能捡到点什么值钱的东西或者吃的。”辛瑙撇撇嘴，加快脚步跟上她师父。

“你把人放走了？”端戊挑起英眉，又顿在了原地，她不太相信这是辛瑙能做出来的事。

“是啊……哦！”辛瑙跟得太近了，毫无防备的撞端戊身上了。

“你还真放了？就没察觉可疑吗？怎么能放走了呢？”端戊手都抬起来了，就差拍下去了。

眼里的地震等级，不亚于辛瑙告诉她说自己睡觉尿床了。

“觉得可疑了呀！所以我才放走他们，然后派了隐形无人机跟着啊！”辛瑙忙不迭的上去替她师父揉揉刚被撞到的位置，脸上的得瑟藏都藏不住。

“小崽子耍我呢？长本事了，有些小聪明！”端戊嫌弃的拍掉辛瑙瞎忙活的小爪子。

胡乱划拉！一点分寸都没有！

“我当师父是夸我？这可就稀罕了，我得好好收着。”辛瑙夸张的双手合拢，像是捧着宝贝儿似的，小心翼翼的揣进口袋里。

从前的时候端戊还会扯扯嘴角，现在她可不吃这一套。在她看来，端砚就是这么被蒙骗的吧？

辛瑙心里还在猜着，她师父怎么就突然一脸深仇大恨的看着她了，拍马蹄子上了？

好在两个人进入封锁现场了，辛瑙拍拍胸脯长出一口气。

“师父，都在这了。黑色残骸是走私的货运飞船，银色残骸是受牵连的客运飞船。”辛瑙导游似的做了个手势，蹲下去敲了敲残骸撕裂处的卷边。

货运飞船的体积相对大一些，几十个货箱像是坍塌的巨型积木，散落的到处都是。两个飞船的残骸碎片铺出了一个足球场。

地面上的碎片像是撕碎的大片纸，边缘卷曲成了破刀的卷刃。

端戊握紧双手指节泛白地打量着现场，这绝对不是不小心撞到的，显然是突然加速撞上去的，就是要船毁人亡，毁灭证据。

“泯灭人性的东西！拉着一飞船的人陪葬！”端戊知道，这种灾难能幸存下来太难了。也好在刚起飞，而且没发生爆炸。

端戊就近走到一个货箱前，拉开箱门里面是空的。

“糯米糕都已经送到总局后勤仓库了，所有随行的行李物品，也都送到总局的物证科了。”辛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四个字低不可闻。

端戊甚至都没听见，可是她俩心里都清楚，小老头遇难和有黑手伸进清异局物证科有直接关系。

背后的人恐怕是知道的，若小老头插手继续查下去，他就离暴露不远了。于是，抢在被揪出来之前，先动手了。

“酱油筋儿找到了吗？”端戊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强挤出来的。

“酱什么筋儿？”辛瑙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只见过一面。

“学校里的那只猫！”端戊没好气儿的提醒，又想到辛瑙不记得是件好事。

说明别人应该也不会注意到一只猫儿，更想不到它可能会成为真相大白的关键点。

“哦哦哦，还没有！要不加派搜寻机器人？”机灵鬼辛瑙马上意识到，她师父要急着找那只咪，不单单因为是她养大的感情深。

现在看来，和案件有很大的关系。

“好！尽快找到。”端戊绕着货箱敲敲、打打、听听的，感觉像是实心的。

“外勤已经检查过了，中间没有夹层。”辛瑙也跟了上去，把耳朵贴上去敲了敲仔细确认。

师父最近心情不太好，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犯错。可是，说的好像谁不难过似的。

端戊没吭声，并未检查出来有夹层，也没有任何外星人气息。当然，如果能被塞进箱壁，气息也早散的的差不多了。

于是她走进货箱，认真的检查内壁和每一条接缝。

“端砚看着是长大了，其实还只能算是个孩子。”端砚看似闲聊、状似无意的敲打辛瑙。

“她说，论记忆年龄，她能做我祖奶奶。”辛瑙不以为然的装傻陪聊。

端戊抬眸看了她一眼：玩的这么大吗？祖孙恋？

辛瑙抓抓泰迪卷、一脸人畜无害的对着她师父笑。

“所有的货箱都用仪器检测过了吗？”端戊不想尝试叫醒一个装睡的傻子。

“倒是检测过了，不过你也知道，咱家那破仪器，只能检查出活体、违禁品和特殊物质。超出范围了就啥也不是了。”辛瑙眼珠转了转，掰着手指头做了补充。

挨的骂多了，自然就学聪明了，她现在可不会轻易把话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