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珂不适地挪动身体,绳子束得实在结实,他的行动格外受限,不过穆汗口中的老板似是觉得宋聿珂利用价值不高,目前只是限制了他的行动。
身上的枪不出意外被搜刮走,宋聿珂却不担心自己安危,不是说他有恃无恐,只是在心中不相信宋屿修这么蠢,次次都被人摆布。
如果是他,绝不会让自己这么被动,那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还有米夏尔,那人来这的极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要是在这儿出事,要他怎么向劳拉交代。
宋聿珂的思绪总被打断,就在他打算找点事儿做时,房间唯一的大门打开,光亮从不大的洞口钻进来,正面背光,只见三个身影走来,中间那人似乎被两人扣押着走路。
几人不断靠近,当距离只有几米,宋聿珂坐在布满灰尘的地抬起头,看见一张他最不想见,是刚刚还揣测在搞名堂的家伙的脸,他极小声地喃喃,“宋屿修......”
宋屿修没作为人质的半点自觉,虽然几人姿势滑稽,但宋屿修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惊恐,不知是听到宋聿珂的呼唤,还是其他,他看清房间待着的另一人是宋聿珂之后,目光便一直锁在宋聿珂身上。
地下室面积不大,能够固定手脚的地方更少,其实把他们关房间放生也行,出去的唯一大门被堵死。可惜穆汗等人实在谨慎,不打算留一点可能性给宋聿珂他们,宋屿修被限制了行动,绑在同一柱子上。
整个绑架过程,宋屿修本人配合无比,动手的两人宋聿珂也熟悉,就是在旅馆对自己出手的两人。独眼男见宋聿珂睁着眼睛,用方言嘀咕了句醒得挺快,想来宋聿珂比预想的时间清醒得早得多。
穆汗没立即离开,面对宋屿修他话忽然多起来,“老板的原话是‘我们的关系不用闹这么僵’,我们无意与你们发生冲突,之前发生的事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希望你能老实在这儿待几天,事情结束我们自会放你离开。”
翻译成人话就是:之前的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别给脸不要脸。
“......”
宋屿修没答,穆汗也没说必须得到回复,他的工作只是将话带到,更多的不再关心。
铁门一开一合,门内门外就是两个地方,这里不至于出现臭水沟老鼠等等,环境却算不得好。
空气的粉尘味闻得人难受,两人背靠背绑在同根柱子上,动动手指就能触碰到彼此。毫米的距离却觉得两个人隔了很远,空气被凝住,宋聿珂没有质问,甚至没说一句话,他向后仰了仰头,后脑勺抵着柱子。
这一番折腾,他的身体显然吃不消,明明是危险紧迫应该四处求救的场景,他竟生出一丝任由事情随意发展,爱怎么着怎么着的想法。
最终沉默由宋聿珂打破,他一直在期待宋聿珂开口,“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宋聿珂睁开眼睛,适应着黑暗中的一切,“你希望我说什么?”
外面绝不安宁,他们这儿倒得了难得的清净。
“我以为至少你会问这是哪,他们是谁,我又在计划什么......能问的应该很多。”
宋聿珂呵笑一声,“问了你会说?”
“总比什么都不问好。”
等了又等,时间久到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宋聿珂才补充,“无所谓,反正你在这儿。”
宋屿修不在这儿,宋聿珂需要猜测其中的阴谋男人的计划,但这人出现在他身边,就像定海神针,他不再思考,这事不论如何都是宋屿修该解决的问题。
宋聿珂被关在这儿他可以不管,但宋屿修自己被关起来,这人不可能不想办法离开,他跟着男人就是,再不济......大不了......大不了......
宋屿修稀奇挑了挑眉,他故作惊喜语调上扬,“没想到你这么相信我。”
“我的意思是,要死一起死。”
听男人平淡语气说出一起赴死的话,宋屿修再次乐了,“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宋聿珂懒得再理。
万籁俱静,夜已深,宋屿修掐着时间般开口,“我们得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
没人回复,宋屿修觉得奇怪,“宋聿珂?”
听到呼唤,宋聿珂掀开沉重的眼皮,原来刚刚听到的声音不是做梦,他是真烧糊涂了,偏偏在这种时候。
“怎么出去?”
“当然是从那边那扇门。”
出去之后呢,宋聿珂连这儿是哪都不知道,甚至也没有办法取得外援,不过宋屿修是否提前安排,他就不得而知。
他冷静地分析目前情况,“首先,你得解开绳子,其次,我们需要制服看守的人,然后你得确保自己能够寻求外援。既然是那些王族自己的争斗,你就让他们自己解决,我真不知道你卖个东西怎么能卖出这么多麻烦。还有,你是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