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

繁体版 简体版
爱看书 > 应是红梅开 > 第95章 卷四 冰裂6

第95章 卷四 冰裂6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关游从逍遥山下来,已是薄暮时分。

春寒料峭,路人裹衣,行色匆匆,李弘坊内外方脉药室店门半掩,尚未挂出打烊木牌。

付寸心伴灯清点药材,时不时抬手拨打算盘,珠子轻响,几近无声。少女阿久守在门边碾药,碾轮来回碾过药料,满室漫开清苦草药香气。

后院,厢房。

灯火从门框淌出,在地投下一道斜影。李持岸倚在门边,抱臂看着院中拍落满身尘土的关游,问道:“你去野坟探查了?”

关游斜眼剜她一下,灰头土脸踏入屋内:“冤有头债有主,凡是被我找东西惊动的孤魂野鬼,今晚全去站你床头。”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李官舟侧身让路,顺手掩上房门。

关游解下捆藏在小腿内侧的物件,放到几人面前。是册簿子,用油纸层层包裹,很薄,至多五六页。

“乱石岗共计松树三百余棵,我从最老的树开始找,末了在棵十来年的新松树根处,刨出来这么个玩意,李大官,”她一屁股坐下来,扑起些许灰尘,呵地笑出声,“‘东西藏在老松上’,你那位眼线,辨的出树龄新旧哦?”

“别说了,都怪可怜的。”李持岸亲自给她倒杯水,难得没呛嘴,“找到就好。”

委红梅拆开尚带着土中湿气的油纸,寥寥数张信纸捆扎一处,纸缝间还夹着数根泛黄的松针。

信纸第一页,仓促字迹间“辛苞”二字赫然入目。

“去岁十月,申弼给往利亨商号拨入白银十万两,落款是辛苞二字。”

十万两白银,书办惊骇不已,“辛苞是何人?”

司酒窝倾身看着信纸上奇怪的字迹,“一名翰林院官员,据说是内定的下任掌院,眼下只等老掌院致仕,他就青云直上,准备入阁拜相喽。”

掌翰林院,是拜相的必经之路。

委红梅:“他家可有人名叫辛马?”

“辛苞之男,我见过。”

要么说就是巧,司酒窝搓着下巴道,“辛马大半年前来过我药室看病,乃是私与人斗殴,不敢去大医馆诊治包扎,打得猪头狗脸,可像回事了。”

“你认识辛马?”司酒窝说完,随口问。

委红梅已翻阅完几页信纸,未搭话:“这上面所记录的银钱往来,尽皆以利亨商号为中转,接下来,我们从利亨商号下手?”

“别看我,”关游尴尬喝口水,挡回对面李持岸投来的目光,“我和利亨商号没有过往来。”

与此同时,司酒窝指腹擦过纸上字迹,悄然凑到鼻尖嗅几嗅。

没有墨味,有点像……画眉用的黛笔,罢了,女男画眉者不计其数,无法确定大官在楼外楼的眼线是女是男。

李持岸抓抓头发,自嘲轻笑:“旧账本遇上新账本,我倒是该翻旧事,还是抓新证?”

桌前四人纷纷沉默。

直到此时,倚窗翻方书的人,在几道目光注视下,不得不开口:“我肯定不会舍近求远,李大官犹豫的是什么?”

委红梅无声垂首。

她深知李持岸犹豫的,是旧账本牵扯十九年前睢族屠杀真相,刑名深知选择利亨商号见效更快,可灭族的血海深仇横在眼前,李持岸不愿选择退让。

“我也同意伍参军,先查利亨商号,”委红梅声音低低的,不敢看旁边人,“起码,起码不能辜负大官眼线冒死传出的线索!”

关游:“也不能辜负我在乱葬岗爬的那么多棵松树。”

李持岸嘴角轻撇。

.

利亨商号在府署未有备案,连寻两日无果,李持岸准备找千山帮忙时,启凰县衙主簿周之净,意外从一桩工银纠纷案上,发现来利亨商号位置,及其老板姓名。

启凰县衙附近。

某条后巷里,启凰县衙主簿周之净,双手奉上张两折的记录,偷眼打量面前几个人:“几日前,利亨商号拖欠搬工工银,搬工结伴前去讨要,被利亨商号老板派人殴打,搬工闹上衙门,才留下这份记录。”

李持岸一目十行看罢县衙的纠纷记录,递给红梅仔细看,问:“为何记录如此简单,也未见后续处理?”

“这个……”周之净讪讪赔笑:“大官容禀,十五个搬工,被拖欠区区十两银,这种情况见多不怪,没人能帮他们解决,况乎那帮人连份诉状也不会写,留下这份记录已经很不错了。”

“我还得谢谢你?”

周之净面色一阵红白交错,慌忙躬身:“下官失言,大官莫要取笑。”

委红梅和司酒窝看完记录,递还周之净。

这男人接过去,脸盘子眨眼间恢复白里透红,嘴角胡须上粘着些食物碎屑,满身难以形容的异味:“许久未见,书办又漂亮许多,在查新案?”

李持岸睨他道:“有个地方挖出具腐尸,查办正缺人手,你若闲暇,借调你过去帮忙。”

“别别别!下官再不乱问了!”周之净捂嘴后退半步,粉红脸颊白了瞬间,讨好赔笑,“利亨商号位置偏僻,我点几个堪用的差役,为几位带路?”

“那就先多谢周主簿了,”李持岸叮嘱道:“我们走后,你立刻去联系那几个告状的搬工,让几人留下份供词,明日上午送到府署书吏老蔡手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