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我可否把你比作夏天呢？）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但你比它可爱也更温婉）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

（五月的鲜花被狂风摇落）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夏天短得像是一个过客）

Sometime t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

（有时太阳炙烤得很厉害）

And often is his gold complexion dimm'd;

（有时它的光芒被云遮盖）

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clines，

（世间的美好都终将凋零）

By chance or nature's changing course untrimm'd;

（被命运或光阴随手摧残）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但你的长夏永不会凋零）

Nor lose possession of that fair thou ow'st;

（你的美丽也永不会褪色）

Nor shall Death brag thou wander'st in his shade，

（死神的阴影无法遮蔽你）

When in eternal lines to time thou grow'st:

（因你活在这诗中，与时间同长）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只要有人还能呼吸，还能看见）

So long lives this，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诗便将永生，而你将永在人间）

一首歌唱完，李宁玉将双臂垂落身边，顾晓梦已然在中途就走了过来，右手搭在她肩膀上，听她静静歌唱。

“Sonnet 18。莎士比亚最著名的一首十四行诗。”

李宁玉也覆上她的手，轻轻地握着：“这诗写的是谁，至今是个谜。”

“是谜最好，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

“希望你像诗里写的，永在人间。”

“那不成老妖怪了。”

啪，啪，啪——

几下稀拉拉的掌声从大门传来，二人忙回头，只见武田正从门口走来，几个士兵跟在后面。

他先是看了看大厅的装饰，然后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生日呢？二位感情真好啊。我在院门口就听见了琴声，没想到李科长也多才多艺。”

李宁玉和顾晓梦看见这张脸，瞬间就没了兴致。场面一下子变得清冷起来。

武田察觉到自己毁了气氛，但他正准备这样做。他捏起两个酒杯，一直走到到钢琴前。

随着他的靠近，李宁玉的身体再次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顾晓梦转身挡在了李宁玉的身前，反手按住她的肩膀。

“武田长，晚宴不是给您准备的，您要是想吃也行，带回房间去吧。”

“放心，就是来看看李科长好不好。请顾小姐先让开一下吧。”

顾晓梦寸步不退，脚根微微移动，做出了一副随时准备反击的架势。

“李科长，您是不敢看我吗？”

“玉姐才不怕你呢。”

“那她为什么发抖啊？”武田能看见李宁玉的影子在灯下颤抖。

顾晓梦刚要反唇相讥，李宁玉忽然开口：

“晓梦，让开。”

“玉姐……”

“没事。”

顾晓梦不情不愿地让到一边，李宁玉站了起来，面对这个摧毁了她的日本男人。

李宁玉并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慌张，只觉得恶心。可她的身体不知为何，擅自发了抖。

武田上下打量着李宁玉，想起来了——元旦酒会的时候，她就是穿成这个样子，不过那时多了一件白色的披肩。

那时她的眼中旁若无人，现在却充满了憎恶。很好，这女人终是记住他了，会记一辈子的。

“李科长昨晚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感谢。”武田欠了欠身。

顾晓梦压抑着愤怒：“你又要干什么！”

“我就是来敬杯酒，感谢李科长对科学的贡献。顾小姐别这么激动。”

“闭嘴……”顾晓梦的拳头捏了起来。

武田没有理她，她很想看李宁玉将这杯酒喝下去，也认为她不敢不喝。酒会那晚的冷眼对他造成的侮辱，如今马上可弥补回来。

他将酒杯递了一个给李宁玉，李宁玉颤抖着接了过来，杯中的酒不断荡漾着。

武田一饮而尽，举了举杯：“李科长，该您了。”

“玉姐，别喝……”顾晓梦拉着李宁玉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