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被交给总级？”

“不需要。”

“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督长呵道。

顾崇霖冷笑道：“非常清楚。”

“我知道你是空降来的，但即便在总级，我是中校，你是少校，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顾崇霖移开目光，直视元首道：“看来总级的人已经告知你们白亚的文明等级。”

元首平静回视，不置可否。

顾崇霖收回目光，垂目关掉眼前的设备，冷然道：“那您刚才就应该如实告知，告诉他们虚假的文明等级，是为了提升士气，还是想让他们送死。”

“你什么意思。”元首冷然道。

“就是您理解的那个意思。”顾崇霖退出座位，冷寂抬眸。

“你等等。”首长叫住他道。

顾崇霖闻言滞步，眸色却仍然冷寂。

首长凝眉看了一眼顾崇霖，平静地开口道：“元首，他做得是对的。”

元首切掉画面，只留下和军署首长的通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首长面色平静，沉稳道：“我们交出了人，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卷土重来。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一定会有下一次。不论沈映山本身有没有价值，我们只能这样选择。”

“军署没有元帅，你只是副帅。”元首冷笑道。

首长的声音仍然平静，她直视画面，直言道：“你可以压制我的那些虚名，但号令全军，迎战白亚，你只能靠我。”

“我也可以勒令他交出沈映山，直接换取和平。”元首冷言道。

首长沉声反驳道：“白亚不是傻子，皮囊只是他们信口胡诌的幌子，他们不会真要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而且我记得总级给你下过指令，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元首怒然侧目。

首长扯了扯嘴角，平静回说：“在总级，我们是平级。”

画面再次接进，首长侧回身，看向画面上的顾崇霖，开口道：“崇霖，我需要知道，你不同意交出沈映山的原因。”

顾崇霖瞥了一眼元首的眸色，回言道：“您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还有其他原因么？”首长凝眉又问。

“没有。”顾崇霖肯定回言。

元首打量着他的神色，凝眉插言：“他们给了你十个小时……”

“不是给我，”顾崇霖冷言打断，“是给你们。这是你们用来劝服我的时间。”

“但你不会改主意。”

“当然。”

言毕，顾崇霖朝着首长所在的画面敬了个军礼，又向中将略作示意，而后掠过众人，径直离开。

屏蔽间廊开了又闭，扫描灯光滚过身周，间廊另侧的门向外展开，顾崇霖阔步迈出。

身后的两侧隔门向内收缩，很快隐进墙体，顾崇霖甫欲再行，却又陡然滞步。

隔着长廊上单面透射的玻璃，他瞥见楼下周副官踱步的身形，眉心一跳。

电梯门闭合，顾崇霖点开通讯器，定定地看着周副官发来的信息。

影像上方是一条简短的汇报，仅有九字。

少将，沈映山凭空消失。

顾崇霖凝眉看了两秒，打开屏蔽系统后，才点开下方的影像。

幽暗的画面在电梯间内展开，沈映山的身形遽然出现在画面正中。

会议楼的大门滑开，顾崇霖将周副官划进屏蔽范围内，问说：“有没有数据？”

周副官霎时反应，立时将才收到数据报告划至顾崇霖面前，汇报道：“只做了一次数据分析，还不能完全确定。”

顾崇霖陡然滞步，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信息。

周副官继续道：“根据报告来看，没有任何异常。空间数据在正常范围内和平时监测到的信息基本没有什么差异。”

顾崇霖眸色一变，催促道：“上车。”

周副官不敢耽搁，急忙响应。

顾崇霖的目光几乎没有从影像和数据上离开。

周副官打量着他的神情，凝眉问道：“是有什么发现么？”

顾崇霖抿抿唇，没有应声。

数据是完全正常的，但空间内的宇宙原始参数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