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泪汪汪的看着挡在身上的哪吒,只觉得感动不已,但是,他们没必要弄的这么僵。
“那条鱼!说的就是你,龙宫要的,到底是清凝草,还是单纯要杀一只鸟妖就行了?”
这话问的刁钻,鲶鱼将军脑袋懵了一会,抓了抓身上的鱼鳞,没想明白这两者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是要清凝草,但你偷盗龙宫宝物,挑衅龙宫,当然也要把你抓回去,严加惩治,以儆效尤!”
但,鲶鱼将军清楚他要什么。
“是么?那如果你把我抓回去,结果清凝草没有,我也不是贼人,相较于岸上的这群人,你觉得你这个亲自来抓贼的将军会不会受处罚?”
季九就躲在哪吒身后,说话的时候也不过露出半个头,完全就是个缩头缩尾的窝囊废,但她的话却重重的敲在鲶鱼将军的心上。
原因无他,在海面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碰到过那只妖怪了,只不过对方太强,一个照面他就被打趴了。
“你想说什么?”
而现在这只鸟妖这么说,难不成是知道什么?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追问。
“鸟只是想说,你应该以一头为重,毕竟那宝贝在贼人手里,说不准这会都被吃掉了,可你却在这里跟我们这群无辜的人和鸟费功夫,真的是……好蠢。”
一只鸟说一条鱼蠢,两个脑袋都不过巴掌大的生物,还比上了。
浑身煞气萦绕的哪吒都被这话给逗到了,气息停滞了一瞬。
鲶鱼将军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龙宫的尊严,什么时候都能找回来,但若真因为他耽误了功夫,清凝草没了,回去龙宫他怕不是要被三太子扔进锅里炖了。
季九见他僵着不动了,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主意。
“那条鱼,鸟可以给你个建议,你完全可以把这个事交给这些百姓,他们这么多人一起找,还能找不到吗?”
鲶鱼将军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想要点头答应,可一抬头,死鱼眼对上季九那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又灵光起来!
“呸!你这只鸟,休要诓本将军!就算不是你,你和那只鸟也有关系,抓了你,那只鸟也飞不了多远!”
手中鱼叉再挥动,还没落下呢,就被哪吒手中的火尖枪一枪挑飞,而后火星四溅,要不是鲶鱼将军皮糙肉厚,这会只怕是直接熟了。
“哼,一条海货,耀武扬威。”
哪吒手中火尖枪一收,原本威风凛凛的鲶鱼将军就成了一条半生不熟的死鱼,不过好歹也是龙宫的一等将军,还有口气。
“这位小兄弟,且慢!”
就在哪吒要补一枪的时候,天边却有一道流光伴着水汽飞来,待到光芒散去,却是个头顶有两个犄角,身后一条龙尾的青年。
“龙,呵。”
众人闻声抬头看去,却未注意到哪吒这声仿佛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低喃。
季九却是听见了,出于对传说生物的好奇,几乎是探出了大半个身子,整个人贴在哪吒身上的往外看去。
嗯,很符合刻板印象的通体蓝色,从上到下,头发,犄角,眼睛,衣服,尾巴,全都是。
就连那张过分阴柔的脸上,都保留了些许的蓝色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彩。
“喜欢?”
就在季九看的起劲的时候,哪吒却突然低下头,贴在她的耳际轻声问了一句。
“哎?这可是传说里的物种,见都没见过的,况且你不觉得亮闪闪的,如果拿来磨成粉敷在脸上很好看吗?”
“就是抹在羽毛上肯定也特别亮眼!”
季九身为一只鸟,也是相当爱漂亮的,鸟形的时候就喜欢用喙把尾羽修理出合适的弧度。
现在能化人形了,不仅在身上保留了很多羽毛元素当作点缀和身份象征,更是把哪吒梳妆台上的那些个金的,玉的饰品都挂在了身上。
只不过有时候她嫌弃太沉,臭美一会儿就会摘下去。
哪吒却是听到了这样的回答,沉默了片刻,而后自嗓子里溢出几声笑,那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
季九不明所以的仰头看他,却见哪吒已经收敛了笑,握紧火尖枪,双目杀气腾腾的盯着那条龙。
“呃,主人,你别冲动。”
季九看着哪吒这般架势,抬手拉住他的衣袖。
“怎么?不是说想要做胭脂?骗我?”
哪吒忽然低头看过来,不爽的眯着眼睛,瞳孔里的暗红色此刻因为汹涌的杀意都亮了几分。